“沈追！本王乃天潢貴胄！你敢弒王，必遭天譴，誅滅九族！”寧王扒著斷裂的欄杆，聲嘶力竭，色厲內荏。

沈追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在江水中掙扎的二人，眼神平靜得可怕。然後，他對著那一片混亂的江面，再次虛握，五指緩緩收攏。

“沈追！饒命！雜家願降！雜家知道白蓮教寶藏的真正所在！知道傳國玉璽的秘密！”曹正淳在冰冷江水中撲騰，尖厲的嗓音因恐懼而扭曲。

沈追終於開口，聲音穿過風雨，清晰地傳入二人耳中，也傳入己方眾人心中：“你們的秘密，我會自己去查。你們的罪，今夜必須償。”

懸於二人頭頂的水劍漩渦，輕輕向下一沉。

慘叫聲戛然而止。

當東方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夜雨初歇，江面瀰漫著淡淡的晨霧。樓船的殘骸隨波起伏，寧王與曹正淳的身影己消失無蹤，唯有幾片絳紫與明黃的衣料碎片，在渾濁的江水中載沉載浮。

烏篷船上，沈追緩緩收回虛握的手，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以劍拄地，才穩住身形。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額角青筋隱現，一縷細細的血絲，自他緊抿的唇角緩緩滲出。

“沈大哥！”陸明薇急忙上前攙扶。

“無妨……”沈追閉目調息片刻，壓下胸腔內翻騰的氣血，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初次嘗試將五份傳承之力融會貫通，催動這等範圍的心劍領域……有些超出負荷了。”

他轉頭看向艙內。秦紅袖和沐晚晴不知何時己甦醒過來，正透過艙簾靜靜望著他。二人眼中淚光閃爍，臉色依舊蒼白，唇邊卻都漾開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我們……安全了？”秦紅袖輕聲問，語氣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

“暫時。”沈追拭去嘴角血痕，目光投向北方，那裡是京城的方向，“但禍根未除。曹正淳、寧王雖伏誅，其朝中黨羽仍在，白蓮教寶藏下落不明，傳國玉璽更關乎國本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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