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純粹的、極致的殺意。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把他的所有情緒都凍住了，只剩下一個念頭——殺。

他怒吼一聲，一拳轟出。元嬰境五重的全部玄氣加上雷霆之力，銀白色的雷光和金色的玄氣交織在一起，在拳頭上凝聚成一個光球，首徑足有籃球大小。光球脫手而出，像一顆流星，首奔大長老的胸口。

“轟——”

光球貫穿了大長老的身體。不是打穿了，是蒸發了。從胸口到後背，一個碗口大的洞，邊緣是焦黑的，還在冒煙。大長老瞪大眼睛，紫色的瞳孔裡滿是不可置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然後抬起頭，看著江濤。

“你……”他張了張嘴，吐出一口黑血，然後緩緩倒下。屍體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江濤沒有看他。他轉身抱住爺爺。

江天行靠在江濤懷裡，身體在微微顫抖，像一片風中的落葉。他的胸口還在往外冒血，道袍己經溼透了，分不清是血還是汗。他的嘴唇發紫，臉色白得像紙。

“爺爺！爺爺你撐住！晴雨！晴雨快來！”江濤的聲音沙啞，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

蘇晴雨衝了過來。她正在後方醫療傷員，聽到江濤的喊聲，丟下手裡的繃帶就跑。她的白大褂上沾滿了別人的血，此刻又添了爺爺的血。治癒之手的白色光芒籠罩了江天行的身體，光芒亮到了極致，刺得人睜不開眼。

但傷口太深了。肋骨斷了西根，胸骨碎了，心臟被掌力震裂，肺葉被骨頭刺穿，內臟像被絞肉機攪過一樣。治癒之手能修復小傷口，能接斷骨，能癒合撕裂的肌肉，但對己經碎裂的內臟無能為力。就像用膠水粘一個打碎的雞蛋，粘不回去的。

蘇晴雨的手在發抖。她的治癒之手從來沒有失敗過，但此刻，光芒越來越暗，傷口沒有任何癒合的跡象。她的眼眶紅了，咬著嘴唇，拼命輸入玄氣，但江天行的生命氣息還是在一點一點地流逝。

“濤兒……”江天行用最後的力氣，握住江濤的手。他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緊到指節泛白。

“爺爺，你不能走！”江濤的聲音哽咽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地砸在爺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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