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城後的第三天，天還沒亮，新崑崙城的城牆上就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林晚星的文曲透視最先捕捉到異常——她盯著筆記型電腦螢幕，瞳孔猛地一縮，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聲響：“來了！虛空教派殘部，至少兩百人，金丹境十二個，方向西北，距離十公里！”

城牆上，靈玉燈的光芒把垛口照得忽明忽暗。葉冰蘭抓起望遠鏡，臉色一沉：“是他們的全部家底。大長老雖然死了，但他的弟子們不甘心，這是要拼死一搏。”

江濤站在城牆上，元嬰境五重的神識掃過遠處黑壓壓的人群。他看到了那些熟悉的氣息——十幾個金丹境執事，上百個築基境弟子，還有一些被虛空能量汙染的邪祟。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狂熱的、視死如歸的瘋狂。

“他們要拼死一搏。”葉冰蘭放下望遠鏡，語氣平靜，但手指己經按在了槍套上，“大長老雖然死了，但他的殘餘意志還在驅使這些人。虛空教派的教義裡，為虛空之主戰死可以進入‘虛空神國’，所以他們不怕死。”

江濤皺了皺眉：“我們的兵力只有五十人（血玫瑰僱傭兵和投靠的原住民），加上十三女和雷龍、爺爺、陳玄，不到七十人。人數劣勢。”

“但我們的高階戰力更強。”雷龍站在他旁邊，銀白色的眼睛掃過遠處，嘴角帶著一絲不屑，“我一個人能打十個金丹境。”

“那就打。”江濤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冰蘭、艾琳娜、嫣然、夢瑤、雅琴，你們五個帶血玫瑰守正面。晴雨、美玲、僑鳳、李雪、晚星，你們五個在後方支援。焱、霜、雷，你們三個用混沌大陣困住敵人。雷龍、爺爺、陳玄，跟我從側翼突擊。”

“我呢？”零站在城牆下，仰著頭看著他。

“你的身體還沒恢復，留在城裡。”

零咬了咬嘴唇，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她的虛空印記還沒有完全清除，強行戰鬥只會讓印記擴散。她知道江濤是為她好，但心裡還是憋著一股勁——千年沒打過架了，手癢。

戰鬥在黎明時分打響。鏡中界沒有黎明，但天空中的灰色光暈似乎比平時亮了一些，像是太陽在雲層後面掙扎著要出來。

虛空教派的弟子們像潮水一樣湧向新崑崙城的城牆。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群遷徙的蝗蟲。他們的嘴裡念著咒語，聲音低沉而整齊，像一首送葬的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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