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那個私人收藏家家裡。我父親帶我去看那幅畫——不是你這幅，是另一幅，一幅複製品。但那幅複製品裡，有畫魂的碎片。我看到了它，它看到了我。它對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沈青衣轉過身，看著陳默。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不是恐懼，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揹負了太久重物之後終於可以放下的釋然。

“它說，‘告訴未來的畫主，我在等他。’”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陳默站起來，走到沈青衣面前，伸出右手。“沈青衣，我需要你的幫助。”

沈青衣低頭看著他的手，然後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從二十年前就開始等這一刻了。”她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緊到指節發白。“告訴我，第一步做什麼。”

“第一步，幫我找到第三命。”陳默說，“你說你能透過命格規律推斷獻祭順序。李陽是第二命，第三命應該在近期被選中。我們要在他死之前找到他。”

沈青衣鬆開手，開啟筆記本，翻到命格表格那一頁。“火、水、木、金——前西起案件的順序是火、水、木、金。王磊是火，李陽是木。按這個順序，火和木己經出現了，缺的是水、金、土和西種變格。但火出現了兩次，說明火可能是核心命格，需要多次獻祭。”

她飛快地在紙上計算著，嘴裡唸唸有詞——天干地支、五行生剋、納音表——這些陳默完全聽不懂的術語從她嘴裡流出來，像一種古老而精確的語言。

五分鐘後，她停下筆。

“第三命，命格是水。出生年份在1996年到2000年之間。居住地在城東或者城東南方向——因為水屬北，但當前流年水星在東南方位，所以實際影響區域會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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