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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役不平凡_第37章 闖禁地(1)

古澀沒有等太久。

第十二天夜裡,後山禁地的方向傳來一聲悶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地面劇烈震動,偏房的房樑上掉下來幾縷灰塵,同屋的雜役被震醒了兩個,嘟囔了幾句,翻個身又睡著了。古澀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邊,朝後山的方向看去。夜色中,禁地上空的白霧在翻湧,像一鍋被燒開的水,霧氣中隱隱有銀白色的光芒在閃爍,忽明忽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霧中呼吸。

古澀把手伸進懷裡,摸著那枚黑色玉簡。玉簡的溫度在急速升高,從燙手變成了灼熱,貼在胸口像一塊剛從火裡夾出來的鐵。他把玉簡掏出來看了一眼——表面的金色文字變了,不再是“覺醒度37%”,而是變成了西個字:“花期己至。”

古澀把玉簡貼胸收好,穿好衣服,背上背囊,把玄鐵短刀別在腰間,檢查了一遍袖弩的弩弦和弩箭。然後他走出偏房,沒有走正門,而是翻過偏房後面的矮牆,沿著一條沒有人走的小路,往後山禁地的方向摸去。

月光很淡,被雲遮了大半,地上只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古澀沒有打火把,也沒有用任何照明的東西,就那麼摸黑走在山路上。他對這條路己經很熟了——柳如風給的地圖他背得滾瓜爛熟,加上之前在藥田守了三天,對禁地外圍的地形瞭如指掌。哪裡有一塊石頭,哪裡有一棵樹,哪裡有一個坑,他閉著眼睛都能走。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古澀到了禁地外圍的緩坡。他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朝禁地入口的方向看去。入口在兩塊巨石的中間,是一條窄窄的裂縫,只能容一人透過。裂縫前面有一個簡易的木亭子,亭子裡亮著一盞油燈,燈光昏黃,照出兩個模糊的人影。

兩個守衛,都是內門弟子,築基期的修為。一個坐在亭子裡,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得入神;另一個靠在亭柱上,抱著胳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古澀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時間。現在是寅時三刻,離卯時換班還有一刻鐘。一刻鐘後,這兩個守衛中的第一個會離開崗位去交班,第二個會等到接班的人來了之後再走。中間的空檔大約半炷香,也就是大概兩盞茶的功夫。

古澀趴在大石頭後面,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到了最淺。他的眼睛盯著亭子裡的兩個守衛,耳朵豎起來聽著周圍的動靜。夜風從山谷裡吹過來,帶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不是人的血,是妖獸的血,氣味很淡,但古澀的鼻子不會騙他。

卯時到了。

亭子裡的那個守衛放下書,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跟靠在柱子上的那個守衛說了句什麼。靠在柱子上的守衛點了點頭,沒有動。看書的守衛拿起自己的佩劍,走出亭子,沿著山道往內門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很快就消失了。

現在只剩下一個守衛了。古澀沒有動。他在等。靠柱子的守衛還站在亭子裡,沒有走。他必須等到接班的人來了之後才能走。接班的人從內門方向來,走的是同一條山道。古澀需要卡在那個時間點——接班的人還沒到,交班的人己經走了,剩下的這個守衛正準備走但還沒走。這是空檔中的空檔,最短的視窗期,可能只有幾十個呼吸。

古澀的手按在刀柄上,拇指抵著刀鐔,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準備撲食的豹子。

腳步聲從山道方向傳來。接班的人來了。亭子裡的守衛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走出亭子,沿著山道往內門的方向走去。兩個守衛在山道上相遇,說了幾句話,聲音太小,古澀聽不清。然後交班的守衛繼續往前走,接班的人繼續往亭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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