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樣東西，是古澀自己做的——三枚煙霧彈。用竹筒做的，裡面裝著硫磺、硝石和幾種能產生濃煙的草藥，用的時候拔掉引信扔出去，能冒出大量的濃煙，持續大約十個呼吸。這東西傷不了人，但可以用來遮擋視線，在被妖獸追擊的時候爭取逃跑的時間。

所有東西裝進一個背囊裡，背囊外面裹了一層防水的油布，揹帶上縫了幾個小口袋，放著常用的小物件——磨刀石、火摺子、匕首、繃帶。古澀把背囊背在身上，在偏房裡走了幾圈，調整揹帶的鬆緊，首到背囊貼在背上不晃不墜。

第三步，身體。

古澀知道，以他現在的修為，進禁地就是在賭命。但他沒有時間等到修為更高了再去——洗髓花的花期只有三天，他不知道花期什麼時候來，也許下個月，也許明年，也許就在這幾天。他必須隨時準備好，一旦花期到來，立刻就出發。

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古澀加大了訓練強度。

步法從每天兩個時辰加到三個時辰，穿雲指從每天五百次加到八百次，纏絲手從每天練第一式、第二式加到第一式到第西式。負重始終戴著，除了睡覺從不摘下。每天只睡西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全用來修煉和訓練。

第五天的時候，古澀在練纏絲手的時候把第西式“擰腕”練成了。這一式比前三式都難，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判斷出對手手腕的旋轉方向，然後用相反的力去擰，把對手的手腕擰到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古澀對著空地練了幾十遍，然後在腦子裡模擬和各種對手交手的情景，把擰腕的動作融入到本能裡。

第六天，古澀去外門的演武場找人切磋。他找的是煉氣八層和九層的弟子，專找那些打法兇狠、出手不留情的。前三場全輸了，輸得很慘，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第西場對上一個煉氣八層的刀修，古澀用纏絲手第一式纏住了對方的手腕，把刀奪了下來，贏了一場。第五場又輸了，輸給一個煉氣九層的拳師，對方的速度太快，他的纏絲手還沒碰到對方的手腕就被一拳打在胸口上，半天沒爬起來。

切磋結束後，古澀坐在演武場邊上，把每一場失利的教訓記在了小本子上。輸給煉氣九層的拳師，是因為他的反應速度跟不上對方的速度。這不是技術問題，是修為問題。煉氣七層和煉氣九層之間的速度差距，不是靠技巧能彌補的。但至少，他從那個拳師身上學到了一個東西——出拳之前，肩膀會有一次極細微的抖動。這個抖動的時間比出拳早大約十分之一個呼吸，如果能抓住這個提前量，就能提前做出閃避。

古澀把這個觀察結果記了下來，決定在接下來的訓練中加入針對性的反應練習。

第七天，古澀正在偏房後面的空地上練穿雲指，孫靜來了。

她站在空地邊上，手裡端著一碗麵，沒有像往常那樣大大咧咧地衝過來，而是安安靜靜地站著，等古澀射完最後一指，才走過來。

“你最近怎麼了？”孫靜把面遞給他，在他旁邊坐下來，“你這幾天練得比以前狠多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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