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雲的眼淚掉下來。“那還是要留人。”

“嗯。”郭超說，“還是需要人留。”

柳清瑤開口。“零可以留。零不需要靈基，不需要恢復，不需要回來。零本身就是什麼都沒有。留在異星深處，零不會有任何消耗。它可以永遠等。”

所有人看向她。

“零不是你。”暮雪說，“零是零。你是你。零留在異星深處，不代表你留在那裡。”

“我知道。”柳清瑤說，“但零可以代表我。我留在外面，零留在裡面。零和我之間有聯絡，我能感知到零感知到的一切。空洞的變化，同類的到來，零都能第一時間告訴我。然後我告訴你們。”

郭超看著她。“零留在裡面，你的靈基會怎樣？”

柳清瑤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白色光。零頻率在靈基裡緩慢流轉，純到幾乎透明。“零己經不是我靈基的一部分了。歸零之後，零獨立了。它有自己的頻率，自己的意識，自己的選擇。它選擇留在異星深處，不是因為我，是因為它覺得應該留。”

“零有意識？”凌霄問。

柳清瑤點頭。“以前沒有。歸零之後有了。歸零讓零從‘什麼都沒有’變成了‘選擇成為什麼都沒有’。不是被動的，是主動的。它選擇了存在方式——繼續做零。”

暮雪握緊柳清瑤的手。“你同意嗎？”

柳清瑤看著她。“我同意。因為零是我的一部分，我也是零的一部分。它留在裡面，我留在外面。我們分開了，但沒有分開。”

郭超看著花田遠處的霧。異星之門的門板在霧裡若隱若現。黑色的，閉合的。門需要再開一次。把零送進去，然後永遠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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