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凝血花田的第十五天，若雲在玉印裡發現了第三段隱藏資訊。不是那個東西留的，不是主腦留的，是第一代持印人留的。資訊藏得比前兩段更深，嵌在玉印核心的裂紋最深處，若雲的信標掃了七遍才掃出來。資訊的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但若雲看完之後，手開始發抖。

所有人被叫到花田中央。霧己經散了大半，陽光首首地照下來，凝血花的血紅在陽光下變成了金紅色。蘇瑤從入口走過來，沒有拿弓。柳惜言從石頭上站起來，雲芷和沈清並肩跟在她身後。

若雲把玉印放在地上，退後一步。玉印的金色光從裂紋裡湧出來，在空氣中投射出一行字。不是畫面，是文字，和主腦的信一樣，一筆一劃，工工整整。但字的顏色不是白色，是黑色，像墨跡，像燒焦的痕跡。

“歸零不是終點。歸零之後，必須有人留在異星深處。不是守，是等。等空洞被填滿，等同類來，等告訴它們路在哪裡。留的人，永遠不能回來。”

尹尹歪著頭。“永遠不能回來是什麼意思？”

若雲的嘴唇在抖。“字面意思。留在異星深處，不能回凝血花田，不能回地面，不能回任何地方。永遠待在異星深處，等。等到空洞被填滿，等到同類來，等到告訴它們路在哪裡。然後繼續等。因為填滿空洞之後，新的空洞會出現。同類來了之後，新的同類會來。”

“永遠。”柳清瑤重複了一遍，“沒有盡頭。”

“沒有盡頭。”若雲說。

郭超蹲下來，看著那行黑色的字。第一代持印人寫的。他們失敗了，靈基崩潰了，沒有機會留。但他們知道歸零之後需要有人留。所以把這句話刻在玉印裡，告訴後來的人。

“第一代持印人寫這句話的時候，知道自己會死。”郭超說，“他們寫的是遺言。”

若雲點頭。“他們知道自己回不去了。靈基崩潰之前，他們把最後一點意識用來寫這句話。不是寫給他們自己，是寫給我們。”

凌霄看著那行字。“必須有人留在異星深處。七個人裡選一個。永遠不能回來。”

“誰選？”暮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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