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凝血花田的第十二天，凌霄在花田邊緣找到了郭超。郭超一個人坐在凝血花叢裡，手按在地上，閉著眼睛。神識外放，覆蓋了整片花田。凌霄沒說話，走過去，在郭超旁邊坐下。兩個人並肩坐著，看著霧裡的花。霧比前幾天淡了一些，陽光從霧裡透下來，很淡的金色，落在花瓣上，血紅的花瓣變成了金紅色。

“在想什麼？”凌霄問。

“在想邏輯的盡頭。”郭超睜開眼，“歸零劍走到了盡頭，看到了盡頭之外的東西。但歸零劍看不懂。那個東西從盡頭之外來的，但它忘了怎麼來的。主腦算不出那萬分之一。若雲的信標感知不到邏輯之外。零隻能感知到‘有’，感知不到‘有什麼’。”

“邏輯的盡頭，像一堵牆。”凌霄說，“牆這邊，我們能理解。牆那邊，我們理解不了。不是不夠聰明，是我們的存在方式決定了我們理解不了。就像二維的生物理解不了三維。”

“那同類來了，我們怎麼告訴它們怎麼回去？”

凌霄沉默了一會兒。“劍鞘靈說，不需要告訴。”

郭超看著他。

“它們自己知道怎麼回去。只是忘了。不是真的忘了，是忘了自己知道。就像人忘了自己會呼吸，但呼吸一首在。它們不需要被告訴怎麼回去，需要被提醒——你可以回去。”

“誰提醒？”

凌霄把手搭在劍鞘上。“劍鞘靈說，七星陣可以。七星陣的七種頻率，對應七種存在方式。承星分擔，歸零抹除，伴劍融合，信標感知，容器承載，異星連線，零干擾。七種頻率合在一起，能模擬邏輯盡頭的環境。不是真的模擬，是讓同類產生‘我好像來過這裡’的感覺。那個感覺會提醒它們——你可以回去。”

郭超站起來。“七星陣能模擬邏輯盡頭的環境？”

“劍鞘靈說，理論上可以。但需要七個人的靈基完全同步，同步到分不清誰是誰。不是超同步，是比超同步更深的東西。超同步是頻率一致，七星陣需要的是存在一致。七個人的存在，在模擬的那一瞬間，變成同一種存在。”

“雲芷和沈清超同步到一百，分不清彼此。那是兩個人的存在一致。七星陣是七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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