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上了二樓。樓道里很安靜，能聽到樓下隱約的算盤聲。他找到信貸科辦公室，門虛掩著。他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靠窗擺著一張深棕色的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黑框眼鏡，正在看檔案。見林墨進來，他抬起頭。

“什麼事？”

“同志，我想諮詢專案貸款。”林墨走過去，把手裡的布包放在桌上。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在林墨臉上停留了幾秒。“你是哪個單位的？”

“個體戶。我叫林墨，在騎樓老街有鋪面，在椰林農場有果園，目前主要做熱帶水果加工和乾貨外貿。”

“個體戶？”中年男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坐吧。”

林墨在辦公桌對面的木椅上坐下。中年男人合上手裡的檔案，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是信貸科科長，姓趙。你說說，想貸多少？做什麼用？”

“計劃貸款五萬元，用於建設一個標準化的食品加工廠。”林墨從布包裡拿出昨晚整理好的材料，一份份攤開在桌上，“這是專案計劃書，包括廠房設計、裝置清單、投資預算和投產後的效益預測。這是現有的資產證明——兩間騎樓旺鋪的產權證、三十畝芒果園的承包合同、海甸島十五畝土地的租賃協議。這是近半年的外貿合同，採購方是香港的貿易公司。這是一份香港百佳超市的採購意向書，需求量是目前的三倍，但要求生產環境必須符合他們的衛生標準。”

趙科長拿起那份專案計劃書，翻了幾頁。計劃書是林墨手寫的，字跡工整，資料清晰。他看得很慢，不時抬眼看看林墨。

“你今年多大？”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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