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杰放下手裡的賬本，走過來。“地？什麼地？”

“糖廠倉庫後面那塊堆料場。”林墨走到櫃檯後面，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一口氣喝了大半。“地方夠大，離公路近，以後進出貨方便。”

“真要建廠？”林小杰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皺起眉。“哥，那得多少錢？白姐不是說，百佳那個採購經理西天后就來了？”

“西天蓋不起廠房。”林墨放下杯子，手指在櫃檯玻璃上微微敲了敲。“但西天，夠我們把計劃做紮實，把該找的錢找到門路。他騎得很快，車輪碾過坑窪時發出哐當的響聲。這條路往東出了椰城老城區，就是一片半開發的郊區，以前是農場的曬穀場和倉庫區，現在零零散散有些小作坊和修理鋪。

他先去了農場場部。李主任不在，辦事員小吳正趴在桌上打盹。林墨敲了敲窗玻璃，小吳揉著眼睛抬起頭。

“林墨啊，找李主任？”

“想打聽一下，農場這邊有沒有閒置的工業用地，或者能長期租賃的倉庫地塊。”

小吳打了個哈欠，從抽屜裡翻出一本皺巴巴的登記簿，手指沾著唾沫一頁頁翻。“工業用地……農場哪有那個規劃。倉庫倒是有幾個，都破得不成樣子了，你要租？”

“想看看。有沒有大點的，地面平整，能通車。”

“大點的……”小吳又翻了幾頁，“哦，有個舊糧站，在農場東頭，靠近去白沙村那條路。地方是夠大，以前是公社的，後來糧站撤了，空了好幾年。不過屋頂漏得厲害，牆也裂了。”

“能帶我去看看嗎？”

小吳看看牆上的鐘，又看看林墨，站起身。“行吧，反正我也沒事。”

舊糧站離場部不遠，騎腳踏車十分鐘就到。果然如小吳所說，一片破敗。紅磚牆爬滿了青苔，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鏽蝕的椽子。院子裡雜草叢生，幾乎淹沒了膝蓋。但地方確實寬敞，前後兩排倉庫，中間的空地能停好幾輛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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