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杰接過申請表，手指在表格邊緣摩挲了一下。“好。”他回身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硬殼筆記本，翻開，裡面是他平時記的一些經濟名詞和算式。“我先列個提綱。資金用途、預期收益、還款來源……還有風險評估。”

兩人在櫃檯後邊的小方桌旁坐下。林墨把布包裡的其他材料也攤開——土地租賃意向書、百佳超市的採購意向函、現有加工場的照片、種植園的平面草圖。午後的光線斜斜照進來，在賬本和紙頁上投下窗欞的陰影。

“銀行最看重的，是還款能力。”林小杰用鉛筆在紙上划著線，“咱們現在有清補涼店的穩定流水，旅遊線路剛開始但己經有收入，外貿訂單如果拿下，就是長期合同。這些都要算清楚。”

林墨點頭，手指點在意向函上：“百佳這個單子，如果能做成，一年光是芒果乾的採購額就有七八萬。但前提是咱們有符合標準的廠。”

“所以貸款建廠，是為了接更大的訂單，形成良性迴圈。”林小杰在“還款來源”那一欄寫下“外貿訂單收入”、“旅遊及餐飲現金流”、“種植園產出增值”。他寫得很快，字跡工整，偶爾停下來想一下，用鉛筆尾端稍稍敲著桌面。

林墨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那股緊迫感稍微鬆了一點。弟弟真的長大了。

“哥，”林小杰忽然仰頭，“銀行會不會派人來實地看？”

“會。”林墨說，“趙科長說了，會安排考察組。”

“那得準備。”林小杰合上筆記本，“光有報告不夠，他們得親眼看到咱們的東西是真的，人也是實在做事的。”

林墨站起身，走到門口看了看天色。太陽己經開始西斜，街上的行人多了些。“今天先理出報告框架。明天一早，我回農場。”

“我跟你一起去。”林小杰說，“有些資料得現場核對。”

“行。”

當晚，兩人熬到十點多，把可行性報告的主要部分搭出了骨架。林小杰負責財務測算部分，林墨補充產業現狀和規劃。寫到後來，林小杰眼睛都有些發紅，卻越寫越精神，偶爾還會問林墨一些具體的經營細節——比如清補涼店淡旺季的客流差異，比如旅遊線路的成團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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