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是不是很沒用？”

林凡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你去找黑竿的時候，我沒幫上忙。”她聲音有些啞，“阿鬼來基地的時候，我也沒幫上忙。老陳受傷的時候，我還是沒幫上忙。我什麼都做不好。”

唐糖的眼眶紅了，但她忍著沒有哭。林凡看著她，想起了第一次在清河見到她的時候。那天她扎著歪丸子頭，釣魚很菜，說話很衝，跟他較勁。那天她釣不上魚，急得跺腳，說“這河裡根本沒有魚”。他教她調漂、掛餌、拋竿，她學會了，釣上了一條小鯽魚，興奮得大喊“我釣到了”。

“唐糖，你看著我。”林凡說。

唐糖抬起頭。

“你是我徒弟。”

唐糖的眼淚掉了下來。

“師父教徒弟，不是讓徒弟替師父去打架。是讓徒弟學會師父會的本事，然後超過師父。你現在還打不過我，等你學會了飛釣，等你拿到了自己的鱗片，等你釣上了自己的巨物——你就超過我了。”

林凡伸出手，把她散了的頭髮別到耳後。“這次出海，你跟著我。我教你海釣。”

唐糖使勁點了點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她用袖子擦了擦臉。“師父，我去收拾行李了。”她跑了，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師父，我能不能帶那個粉色的魚護？”

林凡忍不住笑了。“帶。”

傍晚，林凡一個人站在海邊。基地附近有一個小漁港，停著幾艘漁船，老舊的木質船體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漁網掛在桅杆上，海風把它們吹得輕輕飄動。遠處海面上有一層薄霧，海和天的分界線模糊了，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海鷗在頭頂盤旋，叫聲尖利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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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西十八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