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通陰陽，貫通虛實，接引‘彼方’之力的‘門’。” 張懷義眼神幽深，“我師門殘卷裡提過，‘御魂宗’的最高追求，不是煉製式神，而是開啟‘黃泉比良坂’之門，接引‘高天原’沉淪之神力，或者……喚醒、引導某些沉眠在歷史與地脈深處的、充滿怨恨與力量的‘集體意識’，為其所用。南洋巫術中，也有類似召喚‘祖靈’或‘邪神’的通道儀式。如果兩者結合……”

我聽得後背發涼。開啟一扇“門”？接引沉淪的神力？喚醒地脈深處的怨恨集體意識？這聽起來比煉製邪器還要恐怖！

“紫金山下面那個空洞……”

“可能曾經是某位古代大能，或者自然形成的，用來‘鎮壓’或‘疏導’南京磅礴地氣與複雜歷史‘業力’的一個關鍵‘節點’，你可以理解為一道‘天然的門戶’或者‘閥門’。” 張懷義分析道，“‘九菊’提前偷走了維持這個‘節點’穩定或者封印‘門戶’的‘核心’（可能就是那件禮器）。然後，他們想用血祭和邪陣，汙染這個‘節點’，強行將這道‘門戶’的‘流向’改變，或者……在門戶上，開啟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可控的‘縫隙’！”

“他們想用這道‘門’做什麼？把什麼‘引’進來？” 周明遠沉聲問。

“不知道。可能是他們供奉的邪神之力，也可能是他們利用‘菊煞’和血祭，在各地（比如南京的歷史傷痛之地）收集、匯聚起來的某種龐大‘惡念’與‘痛苦’的聚合體。” 張懷義掐滅菸頭，“但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成功。一道被汙染的、失控的‘門戶’在南京開啟，引發的災難將是毀滅性的，可能讓整座城變成鬼域，地脈徹底崩潰。”

病房裡一片死寂。敵人圖謀的可怕程度，超出了我們之前的想象。

“那我們現在去哪找這道‘門’？或者，阻止他們？” 我問。

“關鍵在那件被偷走的‘核心’，和血祭指向的‘通道’方向。” 張懷義看向周明遠，“你們的技術，能追蹤那條能量通道的去向嗎？哪怕只是一個大概方向。”

周明遠立刻操作平板，調出那份三維掃描圖，指著那幾條發亮的、指向東南的細微線條：“這是目前能探測到的、最清晰的能量殘留軌跡。指向東南，但出了紫金山範圍，訊號就微弱到幾乎無法捕捉。東南方向……可能是繼續深入蘇南浙北，也可能是……出海。”

出海？東瀛？

“還有這個，” 周明遠又調出那份南洋巫文的分析報告，“‘祭祀’、‘通道’、‘歸來’。如果‘通道’指的是‘門’，‘祭祀’是開啟門的方法，那‘歸來’……指的是什麼？某種東西，或者某個……‘存在’，要‘回來’？”

張懷義盯著那巫文復原圖，眉頭緊鎖，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看向我：“蘇曉，你那塊陶片，再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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