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軍區總醫院的特護病房裡醒來，頭痛得像要裂開，眼前金星亂冒。鼻子裡還殘留著消毒水和一種古怪草藥混合的味道。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紫金山，崩塌的洞窟，那根被我用陶片銅鏡力量強行“釘”在地脈上的繩子，還有張懷義最後說的那句“古老意志的殘留”。

“醒了？” 旁邊傳來周明遠的聲音。他坐在床邊椅子上，右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好。他正用沒受傷的左手劃拉著一個平板電腦。

“我……睡了多久？” 我聲音沙啞得厲害。

“二十個小時。” 周明遠放下平板，從床頭櫃倒了杯溫水遞給我，“醫生說你精神力嚴重透支，腦電圖亂得像一鍋粥，能這麼快醒算是體質特殊。張道長在隔壁，還沒醒，但生命體徵穩定。老趙受了點內傷，問題不大，在處理外圍。”

二十個小時……我接過水杯，一口氣喝乾，感覺乾涸的喉嚨舒服了些。“那地方……紫金山……”

“己經徹底封鎖了。方圓五公里軍事管制，任何人不得進出。” 周明遠臉色凝重，“專家組正在對塌陷區域進行最嚴密的非接觸式勘探。目前的資料……很不樂觀。”

“怎麼了？”

“那個古代石室下面，還有空間，而且比我們想象的深得多，結構也複雜得多。” 周明遠調出平板上的幾張三維掃描圖，那是用特殊裝置穿透岩層生成的模糊影像，“看這裡，石室基座正下方大約五十米，有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球形空洞，首徑可能超過三十米。空洞邊緣的能量殘留讀數高得嚇人，而且性質……和你描述的‘古老、威嚴、悲愴’很接近。更重要的是——”

他放大了影像的某個部分，那裡有幾條細微的、發亮的線條，從球形空洞延伸出去，沒入更深的岩層，方向似乎是……東南。

“這些是殘留的能量通道痕跡，非常微弱，但確實存在。專家初步判斷，那個球形空洞，很可能曾經是某種高能聚合體或者說‘核心’的存放地。而現在，它空了。能量通道的痕跡，表明在很久以前，或者就在不久前，有能量或物質從中被引導、輸出過。方向指向東南，具體終點不明。”

“是‘九菊’的人？他們昨晚把那‘核心’挖走了？” 我急問。

“時間對不上。” 周明遠搖頭，“根據能量衰變模型分析，那個球形空洞被‘清空’的時間，至少在三個月到半年前。而最近的能量擾動和那場血祭，更像是……在己經空了的‘巢穴’裡，試圖舉行某種儀式，重新‘啟用’或者‘連線’什麼。或者說，他們想用血祭和邪陣，強行‘開啟’或者‘汙染’那條殘留的能量通道？”

三個月到半年前就被挖空了？我的心沉了下去。難道“九菊”早就得手了？那我們昨晚算什麼？打了個寂寞？還差點把命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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