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二十五號,早晨的霧氣沿著河面慢慢散去。阿依站在河岸上,沿著那道弧線的方向又走了一遍。她走過老柳樹,走過淺溝,走過柿子樹,走過土坡,走到青石旁邊,在青石前蹲下來。青石背陰面的字還在,她沿著它的輪廓走了一遍,然後站起來,沿著土坡繼續向上走。坡勢比前幾天走的時候平緩了一些,視野逐漸開闊,地面上的植被也從野草變成了低矮的灌木,枝條上掛著新葉。她穿過一片乾枯的蘆葦叢,穿過一片長滿蒲公英的空地,在空地的盡頭停了下來。
那裡有一道窄門。門框用舊磚砌成,沒有門板,門洞的開口只容一個人側身透過。她側身穿過那道窄門,門內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地面鋪著青磚,磚縫裡長著細密的青苔。院子中央有一棵老石榴樹,枝條稀疏,但每一根枝條上都掛著飽滿的芽點,像是被仔細照料過的。老石榴樹的根部放著一隻陶罐,比窄河邊的陶罐小一些。她蹲下來,把那隻小陶罐拿起來,罐口用布塞著。她拔出布塞,罐裡空空的,但罐底放著一片乾枯的樹葉,葉脈的走向與弧形一致。她把葉子小心地取出來,沿著葉脈的走向看了一遍,然後把它放進衣袋裡。
她站起來,沿著院子的邊緣走了一圈,在院子的西南角看到一道矮牆,牆面用舊磚壘成,牆體不高,牆頭長著一排細密的青苔。她沿著牆根走了一遍,在牆的轉角處停下來。那裡有一塊磚,顏色比周圍的磚深一些,像是被不同年代的雨水浸泡過。她沿著那塊磚的輪廓摸了一圈——磚的側面有一道淺淺的凹槽。她沿著那道凹槽的方向走了一遍,發現它正指向院門外,穿過一片空地,沿著一條被野草覆蓋的小徑延伸。她沿著那道凹槽的指向走出院子,穿過空地,穿過小徑,在一棵老槐樹前面停下來。老槐樹的樹幹粗壯,樹皮上附著大片的青苔,樹冠向西面伸展。她沿著樹根走了一圈,在樹根與地面相接的地方蹲下來。那裡嵌著一枚圓形的陶片,顏色比周圍的泥土深一些,像是被反覆確認過位置的標記。她沿著陶片的邊緣摸了一圈,確認了它的位置,然後沿著陶片指向的方向繼續走了大約一里路。她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越過一道乾涸的水溝,然後在一片緩坡上停下來。坡面平坦,像是一處被休整過的地坪。
她沿著緩坡邊緣走了一遍,在坡頂找到一塊平整的大青石,像是一張被風雨磨平的石桌。她在大青石前蹲下來,沿著它的邊緣摸了一圈——石面光滑,邊緣微圓。她沿著石面中心摸了一圈,觸到一個淺淺的凹痕,圓形,邊緣平整,像是一枚被長期固定的底座。凹痕內部有細微的刻痕,她沿著那些刻痕走了一遍,它們的走向與窄河邊的陶罐底部那道弧線一致,像是用同一道曲線在不同的材料上反覆描摹過。她沿著那道弧線的方向順著凹痕的走向繼續向前探,首到在大青石的背陰面,摸到一行刻字。字跡被青苔覆蓋了大半,她沿著那些字的輪廓走了一遍,辨認出幾個斷續的筆畫:“……走完弧線,回到原處。樹在等。”
她又沿著那行字走了一遍,確認了它的方向與那根粗麻線的方向一致。然後她沿著那道弧線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穿過一片野草地,繞過一塊巨大的岩石,經過一段塌了一半的舊牆,然後在一座低矮的石屋前面停下來。石屋不大,牆體用青石壘成,屋頂覆蓋著深灰色的瓦片,屋門己經沒了。阿依站在石屋門口,門洞內側的地面是夯實的土,踩上去微有彈性。她沿著牆根走了一圈,在西牆根下的地面上停了下來,那裡的土色比周圍更深一些,像是近期被翻動過。她蹲下來,用手撥開浮土,土裡埋著一塊青磚,磚面平整,邊緣齊整。她沿著青磚的邊緣摸了一圈,發現它沒有完全嵌入地面,像是可以被拿起來的。她沿著磚的邊緣向下按了一圈,青磚微微鬆動。她把青磚取出來,看到磚下壓著一隻扁平的木盒,木盒的蓋子與地面齊平。她沿著木盒的邊緣摸了一圈,確認了它的大小和形狀,然後沿著盒蓋的縫隙輕輕向上抬了一下——蓋子鬆動了,邊緣微微翹起,露出木盒內部灰褐色的空間。她用指尖沿著縫隙走了一圈,發現那裡沒有鎖,沒有搭扣,只有一道淺淺的凹槽。她沿著那道凹槽輕輕向上提了一下,盒蓋打開了。
盒子裡鋪著一層深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卷舊紙,用細麻繩繫著。她拿起舊紙卷,解開細麻繩,展開紙卷。紙上畫著一棵石榴樹,從主幹到枝條,從枝條到葉片,每一個細節都用極細的線條畫出,像是一幅被反覆修改過的地圖。樹幹基部分出了一道極細的引線,從樹根出發,沿著紙面向右側延伸,然後向上彎折,在接近紙面邊緣處收住。她沿著那道引線的方向走了一遍,引線的末端沒有標記,沒有符號,像是一句話說到一半停住了,正在等著下一段話的開頭。她沿著那道引線的方向,把展開的紙上每一處轉彎都走了一遍。然後她把它放在木盒的絨布上,沒有收起來,也沒有合上蓋子。她把那根粗麻線從口袋裡取出來,在門板上走了一遍,從起點到終點,然後又走了一遍,讓它的長度與那道引線的方向重合。弧線的起點在木盒內部,末端沿著紙面的方向延伸,穿過木盒邊緣,沿著院牆的方向,穿過巷口,繞過槐樹根部,越過石橋,沿著河岸,經過老槐樹,穿過窯口,繞過舊屋,透過石階,越過石碑,沿著老榆樹與矮牆之間的弧形路徑,延伸到窄河邊的老柳樹根部,與那片碎陶片的位置連線在一起,形成一道完整的、閉合的環,每一個標記點都在弧線上,每一段距離都被測量過。
她沿著那道弧線走了一遍,從木盒出發,走過她走過的每一段路,經過每一處標記,經過每一個岔路口,經過每一道牆根,經過每一塊臺階,經過那棵老石榴樹和老柳樹,回到木盒的位置,在弧線起點與終點重合的地方停下來。她沿著那道閉合的環站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沿著木盒邊緣重新摸了一圈,確認了那道弧線的走向仍然與紙面上的引線一致,然後把木盒的蓋子輕輕合攏,讓它沿著原路嵌回地面的凹槽裡。她站起來,沿著那道弧線的方向走出院子,沿著來時的路,沿著那根粗麻線,沿著那道從木盒出發、經過每一處標記、最後繞回木盒的弧線,一步步走回院子裡,在門檻處停下來,沿著弧線的方向摸了摸門框。弧線己經從一條路走完了全程,閉合了。它的兩端己經在同一處接合,像一句讀到最後的段落時,發現它的第一個句子也在同一個位置上等待著自己。她沿著那道閉合的弧線坐了下來,沿著它的長度,把每一段路程、每一處轉角、每一道刻痕都重新走了一遍,在月光下沿著那道弧線走向自己,她己經走過了所有標記點,在同一個地方停下,重新沿著它延伸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外。月光正在沿著那道弧線的末端繼續延伸——窗臺、院牆、巷口、槐樹根部、石橋、河岸、窯口、舊屋、石階、石碑、老榆樹、窄河、老柳樹、淺溝、柿子樹、土坡、青石、窄門、老石榴樹、石桌、舊牆、石屋、木盒——那道弧線己經閉合了。它在木盒內部收住,被那道沒有標記的引線攔住了去路,像是一段己經走到終點、卻還沒有找到結尾的句子,正等著有人沿著那道弧線的方向重新讀一遍。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時泱x季裴珩
【先婚後愛、雙潔、甜寵】
【溫柔清冷設計師x矜貴驕肆公子哥】
在時泱滿心歡喜要嫁給季瑾鈺的那一年,季大公子公然悔婚執意要娶別人。
這樁被棄的婚事砸到了季二公子身上。一片混亂中,那個恣肆的季二公子把玩着打火機,視線輕慢的劃過時泱慘白的臉,漫不經心的說:“既如此,哥不要的,我要。”
時泱心知肚明,哥哥不要的婚事給了弟弟,是個人都會有怨氣。
她的日子以後恐怕會很難過。
-
直到雷雨夜,時泱害怕的躲在床上捂住耳朵。
出差三個月的老公走進了她的卧室說:“打雷下雨了,我害怕。”
時泱大發慈悲的給他騰出一點地方:“你和我一起睡吧。”
之後每個雨夜時泱抱着她的新婚老公都會睡得很香甜。
婚後,時泱秉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過日子,但是這股河水卻屢屢越界。
不但會將她抱在懷裡狠狠親,還會在她半夜嘴饞之際隨口說的話飛到別的城市,興師動眾的為她買一份櫻桃餡餅。
後來,她淪陷在了他編織的溫柔陷阱。
她輕嘆:“我也太好騙了。”
她不知道的是——
那年大雨滂沱。
京城最矜貴驕肆的季二公子在寺廟跪了整整一晚上。
只為了求一紙和她的婚約。
——
閱讀tips:
女主視角先婚後愛
男主視角蓄謀已久
青梅當眾撕毀婚約,冷眼鄙夷。
嫌他家徒四壁,嫌棄他身患白血病的妹妹、贍養年邁多病的奶奶,負擔沉重,毫無前途。
殊不知,覺醒潮汐系統,眼界俯瞰整片蔚藍!
承包萬畝海域,霸佔黃金漁場;
抓極品海貨,養珍稀水產,壟斷遠洋商機;
潮起撈橫財,潮落賺大錢!
昔日未婚妻追悔莫及,豪門權貴爭相巴結。
從落魄漁村少年,到縱橫藍海的萬億霸主!
我父親病得很重,巨額的醫療費用給古董店的學徒楊波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因為他偶爾會得到琉璃石,這讓他有了一雙鑒寶金瞳,看看他是如何鑒寶撿漏的,顛覆了自己的命運...
葉楚替兄長頂罪入獄,機緣巧合拜葯皇為師,習逆天醫術,三年後王者歸來。面對無恥的家人,葉楚直接斷絕關係,對給他關愛的妻子紅顏,葉楚拚命守護。且看葉楚如何在滾滾紅塵中,闖出一條通天路。
葉辰是所有人都瞧不起的上門女婿,但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卻是頂尖家族的大少爺,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終究要跪在他的面前,誠惶誠恐的叫他一聲爺!
這本書又名:“傷害我家破人亡,那我就當你後爸”。
林陽被未婚妻吞下家產,挖了眼睛,浪費了能力,家破人亡,被欺負。
天無絕人之路。臨死前,他成了葯聖的關門弟子,覺醒千年不遇的重瞳異能,王者歸來,報仇雪恨,開啟無敵之路。
一心報仇的林陽,發現了未婚妻一家的秘密。
看看林陽這條狂龍,如何在紅塵都市中,攪弄風雨,掀開一條熱血無敵之路。
新時代的牛馬許毅因治療抑鬱症服錯葯猝死,穿越到八十年代初的山村腦癱患者許毅身上。
不料他有一個膚白貌美但卻跛腳的老婆和一個年僅六歲的可愛小姨子需要養活。
自從老婆楊雪琴嫁過來,跟着他沒有過上幾天好日子,如今他穿越而來,腦癱也好了,發誓要讓苦命的媳婦和小姨子過上人人羨慕的幸福生活。
熟悉了這個時代的許毅,很快就開始趕山,憑藉無與倫比的運氣和精準的射擊技術,今天一頭小鹿,明天一頭野豬,還有無數山貨被狂攬囊中,天天不斷肉,日日存大錢。
他還有新的目標,就是治好媳婦的跛腳和她因為腳跛而“自閉”的毛病,再則,就是和媳婦生兩個大胖小子,一家人過上尋常人無法企及的小康生活!
遙遠的鐘聲敲響!戰爭的號角盤旋!
蒼鷹俯視大地!禿鷲啖食眾生!
審判之劍高懸!古老君王降臨!
殺戮!荒誕末世的序章!
殺戮!虛假盛世的終章!
上世紀末,光明軍與永夜軍挑起的那場浩大而又慘烈的諸神之亂最終以光明軍勝利畫上了潦草的句號,可在本世紀末,永夜軍殘存勢力捲土重來,光明搖搖欲墜,永夜侵蝕大地,古老神明降下神諭:太厄食日,黑白顛倒,七王重聚,審判降臨!
方新無意間覺醒了SSS級殺戮天賦,失蹤許久的祖父忽然傳來消息,讓方新凌晨對着鏡子半個小時。
凌晨,方新對着鏡子,轉身之際,鏡子里的方新橫卧王座,面帶笑意。
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我是零號審判者!
七王之首,殺戮之王!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