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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_第393章 :他沒有回答,轉身看江面(2)

“蘇硯之。”馬奎的聲音很低,“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蘇硯之沒有回答。

他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去。

不是面朝馬奎,不是面朝堤壩,不是面朝那兩個架著他的警衛。他面朝江水。面朝那條他跳下去又爬上來、差點死在裡面、卻還是想再看一眼的江水。面朝那條隔著他和沈景明、隔著他和那個承諾、隔著他和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家的江水。

兩個警衛想把他轉回來,馬奎抬手製止了他們。

蘇硯之站在堤壩上,面朝江水。兩個警衛架著他的胳膊,他的腿還在發抖,膝蓋一軟一軟的,隨時都會倒下去。可他沒有倒。他撐著,咬著牙撐著,站在堤壩上,看著面前的江水。

江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吹在他臉上,吹在他身上的傷口上,涼得刺骨。風吹亂了他的頭髮,頭髮上的血痂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底下蒼白的頭皮。風吹起了他破爛的衣角,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面破碎的旗幟。

他看著江面。

江面上什麼都沒有。沒有船,沒有鳥,沒有沈景明。只有灰濛濛的水和灰濛濛的天,只有無窮無盡的波浪和無窮無盡的沉默。

可他能看見她。

她能看見她站在望夫磯上,風吹起她的長髮和裙襬,她手裡搖著銀鈴,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一聲一聲,穿透江水,穿透夜色,穿透生與死的界限,傳到他耳朵裡。

硯之——我等你——

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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