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第388章 蘇硯之看着馬奎笑了(2)
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_第388章 蘇硯之看着馬奎笑了(2)

蘇硯之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咳嗽。他的嘴唇艱難地張開,發出幾個含混不清的字:“……沒……沒什麼……”

“沒什麼?”馬奎鬆開他的頭髮,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他媽都快死了,還笑得出來?”

蘇硯之的臉重新摔回碎石裡,額頭磕在一塊石頭上,磕破了皮,血流下來,糊住了右邊的眼睛。他沒有動,就那樣趴著,臉埋在碎石和泥土裡,右手依然攥著那塊石頭。

馬奎站在他身邊,低頭看著這個渾身是血、遍體鱗傷、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他見過無數人在他面前倒下,見過無數人在他面前求饒,見過無數人在他面前哭喊、咒罵、崩潰、發瘋。可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在即將死去的時候,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慘笑,不是任何一種他見過的笑。就是一種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笑。

那笑容讓馬奎覺得不舒服。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不疼,但硌得慌。

“把他拖起來。”馬奎轉過身,背對著蘇硯之,“帶到堤壩上去。”

那兩個大漢再次架起蘇硯之,這一次更粗暴了,一人抓著他一條胳膊,幾乎是拖著他往前走。蘇硯之的身體在地上拖行,膝蓋、腳趾、手肘、下巴,所有能接觸到地面的地方都在流血,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痕。

可他沒有叫。

一聲都沒有。

馬奎走在前面,腳步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他不想回頭看蘇硯之,不想看那張笑著的臉,不想看那雙平靜的眼睛。可他的耳朵不聽使喚,一首在聽著身後的聲音——衣服在地上拖行的“沙沙”聲,石頭被身體碾壓的“咔嚓”聲,還有那兩個大漢粗重的喘息聲。

沒有蘇硯之的聲音。

一句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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