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十三年正月十五,元宵節。浦口火車站張燈結綵,站臺上掛了幾盞紅燈籠,風吹過來,搖搖晃晃的。蘇硯之站在排程室門口,看著那些燈籠,心裡想,這大概是他在浦口站的最後一個元宵節了。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想,但他就是覺得,日子不多了。新來的那隊巡警己經在站上轉了十天,把每一條路、每一個角落都摸透了。蘇硯之也把他們摸透了。他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換班,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上廁所。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們夜裡在碼頭怎麼巡邏。
碼頭是浦口站的咽喉。所有從上海來的船,都在碼頭靠岸。所有從浦口去南京的人,都在碼頭上船。北邊的情報,南邊的同志,都要經過碼頭。他得知道碼頭上的巡邏路線。得知道他們幾點來,幾點走,走哪條路,在哪兒停。他得摸清每一個暗哨、每一盞燈、每一堵可以藏身的牆。他決定今晚去。元宵節,巡警們也要過節。他們會在站房裡喝酒,會鬆懈,會打瞌睡。這是最好的時候。
天黑以後,蘇硯之披上蓑衣,走出排程室。他沒往站臺走,往貨場走。貨場那邊沒有巡警,只有幾盞昏黃的燈。他走過貨物堆,走過鐵軌,走到貨場西頭。翻過那道矮牆,跳下去,落在草叢裡。他蹲了一會兒,聽了聽,沒有人跟上來。他站起來,往碼頭走。
碼頭在站臺東邊,靠著江。白天人來人往,夜裡冷清得很。蘇硯之蹲在碼頭的棧橋下面,看著岸上的燈。燈不多,三西盞,昏黃黃的,照不了多遠。他等了很久,才看見兩個人影從站房那邊走過來。穿著新制服,腰裡彆著槍,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蘇硯之蹲在棧橋下面,一動不動。那兩個人走到碼頭邊上,站了一會兒,看了看江面,然後轉身往回走。蘇硯之記住了。他們從站房走到碼頭,用了七分鐘。在碼頭邊上站了三分鐘,然後回去。來回一趟,大概二十分鐘。他等他們走遠了,從棧橋下面爬出來,跟著他們走了一遍。從站房到碼頭,經過貨物堆、鐵軌、訊號燈。他數著步子,記下每一個拐角、每一堆貨物、每一根燈柱。走到碼頭邊上,他停下來,看了看江面。江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對岸就是下關。老張的人在那裡等著。他轉過身,往回走。走到站房門口,他沒進去,繞到站房後面。站房後面是一排矮房子,堆著雜物。他蹲在雜物堆後面,等著。
等了很久,那兩個人又出來了。這次他們沒往碼頭走,往站臺走了。蘇硯之跟在後面,隔著幾十步。他們走過站臺,走過天橋,走到排程室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回走。蘇硯之記住了。他們每隔一個小時巡邏一次,一次二十分鐘。先走碼頭,再走站臺。有時候反過來,先走站臺,再走碼頭。但路線不變,時間不變。
他跟了一夜,從八點跟到凌晨西點。腳凍僵了,手也凍僵了,但他沒停。他記下了每一趟巡邏的時間、路線、停留點。他知道了他們在哪兒抽菸,在哪兒打瞌睡,在哪兒撒尿。他知道了他們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弱點。天快亮的時候,他回到排程室,坐在桌前,把這一夜看到的東西畫在紙上。碼頭的棧橋、貨物堆、鐵軌、訊號燈、站房、矮房子。他畫了三條巡邏路線,標了六個停留點,註明了時間。畫完了,他看了看,笑了。他知道怎麼躲開他們了。不是從貨場走,不是從站臺走,是從站房後面繞過去。那裡有一道矮牆,翻過去,就是碼頭。那兩個人巡邏的時候,不會去站房後面。他們覺得那裡沒東西,不值得看。但他們錯了。那裡有東西。有他。
正月十六,蘇硯之把這張地圖給老周、李德勝、王福生、趙小毛看了。他把巡邏路線、時間、空檔,一個一個地指給他們看。“這是碼頭。他們從站房出來,走到碼頭,七分鐘。在碼頭邊上站三分鐘,然後回去。來回一趟,二十分鐘。這是他們的空檔。二十分鐘,夠我們幹很多事了。”老周看著地圖,點了點頭。“記住了。”李德勝說“記住了。”王福生說“記住了。”趙小毛說“記住了。”
蘇硯之把地圖收起來,塞進衣服裡層。“以後傳情報、接人,都從站房後面繞。翻過那道矮牆,就是碼頭。那兩個人不會去那兒。”老周說“你怎麼知道?”蘇硯之說“我跟了一夜。他們從來沒去過。”老周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硯之,你不睡覺?”蘇硯之笑了。“睡了。白天睡。”他沒說,他己經好幾天沒好好睡一覺了。白天要值班,晚上要盯梢。他靠在椅子上,眯一會兒,就算睡了。他不敢睡太死。怕錯過什麼。
正月十七,蘇硯之又去了碼頭。不是去盯梢,是去驗證。他畫的那張地圖,對不對?他蹲在站房後面的矮牆旁邊,等著。八點,那兩個人從站房出來,往碼頭走。他掐著表,七分鐘,他們走到碼頭邊上。三分鐘,他們站著看江面。然後轉身,往回走。他等他們走遠了,翻過矮牆,跑到碼頭邊上。蹲在棧橋下面,等著。他等了二十分鐘,那兩個人又來了。這次他們沒往碼頭走,往站臺走了。蘇硯之從棧橋下面爬出來,翻過矮牆,回到站房後面。他蹲在雜物堆後面,心跳得很快。地圖是對的。他摸清了他們的路線。
正月十八,蘇硯之給了老周第一個任務。傳一份情報,送到下關。走站房後面,翻矮牆,到碼頭,坐輪渡。老周接過煙,叼在嘴上,走了。蘇硯之站在排程室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老周走得很穩,跟平時一樣。扛著包,低著頭,從站臺上走過去。沒人注意他。一個搬運工,有什麼好注意的?他走到站房後面,翻過矮牆,消失在黑暗裡。
一個時辰後,老週迴來了。他站在排程室門口,把菸蒂扔在地上,踩滅了。“送到了。沒人看見。”蘇硯之鬆了口氣。“好。回去歇著。”老周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硯之,你畫的圖,是對的。”他走了。
蘇硯之站在排程室門口,風吹過來,很冷,但他覺得身上熱了。他在日記裡寫——“碼頭巡邏路線摸清了。三條路線,六個停留點,二十分鐘空檔。老周用了一次,沒問題。可以用了。”
他不知道,這張地圖能用多久。也許一個月,也許兩個月,也許更短。巡警會換路線,會改時間,會增崗。但他不怕。他們會換,他也會換。他們會改,他也會改。他們會增崗,他也會想辦法。他學會了在黑暗裡走路,學會了在敵人眼皮底下幹活。他學會了活著。活著,才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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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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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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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卻認為我拋頭露面,損害了侯府的名聲。
什麼都沒做,只會說好話的真千金卻被全家人捧在手心。
雖然我被埋怨了,但我仍然無怨無悔地為家人努力工作
只有這樣,我才能得到家人的愛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合謀毒殺了我,只是因為真千金看上了我的未婚夫
侯府回歸顯赫,他們不需要我的努力
他們搶走了我的婚姻,佔領了我的財產,污損了我的名聲
我付出了這麼多努力。最後,我沒有得到家人的憐憫
幸運的是,我重生了,重生在侯府飛黃騰達前夕,...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