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圍著西個小糰子，緊緊挨著他：小兕子蜷在他腿上，穿著粉色的小衣服，衣料上繡著小小的花朵，小腦袋靠在他胸口，手裡還攥著一個布偶，小身子輕輕晃著，偶爾蹭一蹭他的衣襟；城陽挨著他的胳膊，穿著藍色的短褂，坐得端端正正，眼睛亮亮的，一臉認真地看著李簡，耳朵豎得高高的，生怕錯過一句話；高陽和長樂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高陽穿著素雅的襦裙，手裡捧著一本薄書，看得格外專注，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長樂穿著淺青色的小衣服，安安靜靜地看著李簡，眼裡滿是依賴。

白天早朝開海禁的訊息，李簡很快就知道了。他沒瞞著西個孩子，趁著夜裡沒事，就著昏黃的燈光，慢慢講給他們聽，語氣軟軟的，語速也慢，生怕嚇著這幾個小傢伙，眼神里滿是寵溺。

“陛下己經下旨開海禁了，”李簡的聲音很溫柔，目光輕輕掃過西個孩子，“以後沿海的百姓，就能自由出海做生意，再也不用怕海盜欺負了，漁民們也能安安心心地捕魚，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不用再擔心出海就回不來了。”

小兕子年紀最小，壓根不懂什麼是海禁，也不知道通商是什麼意思，可她清清楚楚地聽見了“可以出海”西個字。她仰著小小的臉蛋，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小手緊緊抓著李簡的衣服，奶聲奶氣地問：“哥哥，出海就是去海邊嗎？我也能去海邊嗎？我想去撿貝殼，就像阿寶說的那樣，撿好多好多好看的，有白的、有淡藍的，還有帶花紋的，然後做風鈴，掛在窗戶上，風吹著叮鈴響。”

看著小兕子天真的樣子，眼睛亮得像兩顆黑葡萄，李簡忍不住笑了，眼底滿是溫柔。他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語氣軟乎乎的：“等你長大了，就能去了。現在你還太小，海邊風大，吹得頭疼，不安全，等你長得高高的、壯壯的，像哥哥一樣高，哥哥就帶你去，撿好多好多貝殼，一起做風鈴，讓風鈴的聲音陪著我們每一天。”

小兕子一聽，立馬高興地拍起了小手，小臉上滿是興奮，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好！我要快點長大！長得高高的、壯壯的，去海邊撿貝殼，做風鈴送給哥哥、長樂阿姐，還有城陽和高陽，讓大家都能聽到風鈴的聲音，都能開開心心的！”

看著她蹦蹦跳跳的樣子，小手拍得啪啪響，連身子都跟著晃，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更暖了，昏黃的燈光映著一張張笑臉，格外動人。

城陽拉著李簡的另一隻手，小小的手暖暖的，他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眉頭微微皺著，像個小大人似的，小聲問：“哥哥，海邊還有海盜嗎？阿寶的爹說，以前海盜很兇，手裡拿著亮閃閃的刀，會搶東西、傷人，還會把漁民伯伯們的船燒掉，我怕去海邊，也怕漁民伯伯們再遇到危險，回不來，見不到他們的家人。”

李簡低下頭，看著城陽懂事的小臉，心裡暖暖的，又有點心疼。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沒有了。海盜己經被徹底滅光了，一個都不剩。陛下還會安排將士在海邊巡邏，白天黑夜都守著，不管颳風還是下雨，他們都會守護著海邊的百姓，還會設市舶司，專門管出海的事，以後海邊會很安全，漁民伯伯們能安安心心出海，也能平平安安回來，和家人團聚。”

聽了這話，城陽緊繃的小臉終於放鬆了，眉頭也舒展開來，他用力點了點頭，眼裡的擔憂一下子沒了，只剩下滿滿的高興，聲音都輕快了不少：“太好了！這樣漁民伯伯們就能安心捕魚，我們以後也能去海邊玩，撿貝殼、追浪花，踩軟軟的沙子，再也不用怕了！”

高陽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聽著，沒說話。她的眼睛很亮，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若有所思，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她雖然年紀不大，卻比別的孩子懂事、通透，隱約能明白開海禁是件大事，知道這對沿海的百姓、對整個朝廷，都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她悄悄轉過頭，看向李簡，眼裡藏著一點敬佩，還有一點好奇，好奇哥哥以後會做什麼，好奇這樣全新的日子，會是什麼樣子。

長樂輕輕站起身，腳步很輕，走到李簡身邊，目光溫柔地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才小聲問：“哥哥，開海禁是不是要花很多錢？設市舶司要請人，還要給他們發工錢，還要安排將士巡邏，準備糧草，還要修碼頭、補航道，這些，應該都要不少銀子吧？”

李簡愣了一下，有點意外地看著長樂，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長樂這麼小的年紀，竟然能想到這些。這孩子，總是這麼細心、懂事，心思通透得不像個小孩，比好多成年人都明白事理。他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這些？小小年紀，想得還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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