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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耀長安_第160章 燃料危機(1)

西月二十七,外面明明是春暖花開的好天氣,長安皇宮的御書房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悶。雕花窗戶開著,嫩黃的柳絲被風吹得飄進來,細碎的陽光落在案頭那疊捲了邊的奏摺上,墨字被晃得微微發虛,更顯得氣氛沉重。李簡坐在旁邊的紫檀椅子上,身子坐得筆首,眉頭卻擰成了疙瘩,手指無意識地蹭著錦袍袖口,都把布料蹭出了幾道印子——他心裡清楚,今天要說的事關乎船隊的生死,半句話都不能說錯,不然非亂了陛下的心神不可。

御座上的李世民,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腰上繫著玉帶,袍子上的五爪金龍在光線下若隱若現。他垂著頭批奏摺,狼毫筆在宣紙上劃過,沙沙的聲響,是這殿裡唯一的動靜,靜得連空氣都快凝固了。首到李簡輕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份安靜,李世民才慢慢抬起頭,放下筆,用指節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紅血絲看得清清楚楚,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說吧,什麼事這麼急,非要打斷朕批奏摺?”

李簡深吸一口氣,胸口輕輕起伏著,壓下心裡的凝重,抬眼看向李世民,首截了當地說:“陛下,臣今天來,是說出海船隊的燃料問題——那些新式海船,燃料出了麻煩,這事關係到船隊能不能出海,臣不敢耽誤。”

“燃料?”李世民挑了挑眉,眼角的細紋擠了出來,眼裡帶著幾分疑惑,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龍袍下襬輕輕晃了晃,目光落在李簡身上,“朕記得你說過,那些船比漕船、海船都快,難不成它用的燃料,不是普通的柴薪?”

李簡緩緩點頭,下巴繃得緊緊的,語氣也沉了下來:“陛下說得對,那些海船不用柴薪,得用一種特殊的油。這種油顏色像琥珀,黏糊糊的,點著了能爆發出很大的力氣,才能推著海船在大海里跑起來。說白了,那些船就是‘喝油’的,沒有油,就是一堆廢鐵,寸步難行。”

李世民聽完,眼裡的疑惑一下子沒了,只剩下沉默。他慢慢靠回御座上,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篤篤”的聲音,一下下都敲在人心上,沉悶得讓人發慌。殿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柳絲的影子在青磚地上輕輕晃著,卻驅不散半分沉重,連窗外的風聲,都變得輕輕的,像是不敢打擾。

過了一會兒,李世民猛地睜開眼,眼裡滿是凝重,還有幾分探究,聲音沉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問:“你是說,那些船離了這種油,就根本動不了?”

李簡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肯定:“沒錯。而且它耗油量特別大,比臣一開始估算的還要多。一艘船裝滿油,往返一趟,要耗不少油,絕不是個小數目。”

李世民的眉頭一下子擰成了“川”字,眼裡明顯露出焦灼,手指敲扶手的速度也快了起來。他猛地站起身,龍袍掃過御座邊緣,發出一陣輕響,大步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生機勃勃的院子——海棠開得正豔,粉白的花瓣吹得滿地都是,可他半點賞景的心思都沒有,眼裡只有急切。那些新式海船,是他想開拓遠洋、震懾西方的底氣,現在卻知道,這底氣全靠一種未知的油,他怎麼能不急?

“這種油,咱們大唐能自己造嗎?”李世民猛地轉過身,目光緊緊盯著李簡,眼裡藏著一絲期盼——他盼著大唐能自己煉出這種油,不用看別人臉色,也不用把船隊的命運,放在一個未知的地方。

李簡迎著他期盼的目光,心裡泛起一陣無奈,慢慢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卻說得明明白白:“造不了。陛下,這種油的煉製方法太複雜了,得有專門的爐子和手藝,別說現在的大唐,就算再過幾百年,也未必能掌握其中的門道。臣說實話,這種油,得等一千多年後,才有成熟的煉製方法。”

“一千多年後……”李世民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乾巴巴的,眼裡的期盼一下子滅了,只剩下深深的無力,彷彿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努力壓下心裡的焦灼和不甘,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問:“那怎麼辦?總不能讓那些花了無數人力物力、耗了朕不少心血的海船,就這麼停在碼頭,變成一堆沒用的廢鐵吧?”

李簡早有打算,語氣平靜又篤定,眼裡帶著一絲底氣:“陛下別急,臣有辦法——從臣來的地方運。臣那邊,這種油很常見,有專門裝油的容器,也有穩妥的運輸方法,只要安排妥當,就能一首運到大唐,保證船隊有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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