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傍晚,夕陽把西邊的天染成了暖暖的橘紅色,像給天際鋪了一層薄紗。陽光透過院牆上的爬牆虎,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風一吹就輕輕晃,像撒了一地碎光。放學好一會兒了,院裡的孩子笑聲早散了,只剩幾個嬤嬤拿著掃帚,慢悠悠掃著地上的枯葉和碎紙,“沙沙”的聲音,讓院子更靜了。空氣裡有爬牆虎的淡香,還混著一點孩子們吃剩的麥芽糖甜味,軟乎乎的,裹著暮春的懶勁兒。
阿寶是第一個被接走的,他娘早就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下等著,手裡提個青布包,繡著淺粉蓮花,邊角都磨軟了,裡面是阿寶最愛的桂花糕,甜香順著布縫飄出來。臨走時,阿寶扒著朱漆院門,小臉沾了幾點墨,像只小花貓,揮著小手喊:“長樂阿姐,明天我還來聽你講故事!”長樂正蹲在地上,幫旁邊扎羊角辮的小丫頭撿毛筆,聽見了抬頭笑,眉眼彎著:“好,阿姐在院裡等你,再給你留塊桂花糖。”
等最後一個小姑娘被她爹牽著走出院門,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越來越遠,院子徹底靜了。長樂拍了拍手上的灰,指尖還沾著淡淡的墨香,起身收拾東西:先把石桌上的筆墨紙硯攏到一起,狼毫筆鋒朝上放進竹筐,硯臺裡還剩一點墨,泛著淺淡的光;再拿起掃帚,犄角旮旯都掃到,磚縫裡的碎紙和草屑,就用指尖摳出來掃進簸箕。她動作輕,衣袖輕輕晃著,臉上還是往常的溫和,只是眼底藏著點說不清的空落——自從李簡總往外跑,院裡少了他沉穩的腳步聲,她心裡就總不踏實,只有守著這滿院綠植,看著孩子們笑,才能稍稍安下心。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不像嬤嬤們走得慢,也不像孩子們那樣輕快,沉得發滯,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聽得清清楚楚,撞得長樂心裡一緊。她下意識抬頭,看見阿寶爹站在院門口,比往常更駝了,背彎得像被什麼壓著,臉上沒了往日接阿寶時的笑,眉頭擰成一團,臉色白得像蒙了層霜,嘴唇泛著青,眼睛裡滿是急色,胸口一鼓一鼓的,連呼吸都不順暢,彷彿肩上壓著千斤重的擔子,連抬手推門的力氣都快沒了。
長樂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手裡的掃帚“啪嗒”掉在地上,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安靜,不祥的預感瞬間裹住了她。阿寶早跟著他娘回去了,這時候,他爹怎麼會單獨來?再看這失魂落魄的樣子,肯定是出大事了。她定了定神,指尖有點發顫,快步走過去,裙襬掃過地上的落葉,輕聲問:“阿寶爹,您怎麼來了?阿寶己經回去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阿寶爹沒立刻說話,邁著沉步子走進院,眼神飛快掃了一圈,看見遠處嬤嬤們在埋頭掃地,離得遠聽不見說話,才停下腳步,往前湊了湊,幾乎貼到長樂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顫:“長樂姑娘,我不是來接阿寶的。我有件事,得拜託你轉告李公子,這事關係到好多人的性命,只能你說,千萬不能讓旁人知道,不然……後果不敢想。”
長樂愣了一下,指尖攥得發緊,指節都白了。她看著阿寶爹緊繃的臉,還有他眼裡藏不住的慌,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李簡身份特殊,天天跟朝堂上的事、刀槍打交道,而阿寶爹就是個走南闖北做買賣的普通人,倆人按理說沒什麼交集,怎麼會有這麼隱秘的事,要特意跑一趟來說?她定了定神,輕聲點頭,語氣鄭重:“阿寶爹,您說,我一定原原本本告訴哥哥,一個字都不落下,也絕不洩露半分。”
阿寶爹深吸一口氣,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沉默了幾秒,眼神飄向遠方,空洞得很,像是又看到了海邊的慘狀,聲音更低,還帶著抖:“長樂姑娘,我對外說去南方進貨,其實是去了海邊。我跑沿海生意這麼多年,碼頭的每塊礁石都熟,本想收點好海貨,帶魚、墨魚、蝦米,回來能賣個好價錢,供阿寶讀書、補貼家用,可我萬萬沒想到,這一去,竟看見了那樣嚇人的場面,現在想起來,還渾身發冷。”
長樂沒插話,只是脊背挺了挺,眼神越來越沉,心裡也跟著發緊。她能感覺到,阿寶爹接下來的話,肯定讓人心裡發慌,他眼裡的恐懼,像藤一樣纏過來,讓她也跟著渾身不自在。她下意識攥緊衣角,呼吸放得很輕,既怕打斷他,又怕聽見那些不忍心聽的事,可心裡的擔心,又讓她挪不開目光。
阿寶爹嚥了口唾沫,喉結動了動,臉上徹底沒了血色,聲音裡帶著點哭腔:“我到了碼頭,剛走近就覺得不對勁,一股悶得慌的勁兒撲面而來。往常那碼頭多熱鬧啊,商船擠得滿滿當當,船帆一片白,漁民們扛著溼漁網、提著沉甸甸的漁獲,吆喝聲、叫賣聲、船槳划水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都嗡嗡響,海風裡全是魚腥味和煙火氣。可這次去,冷冷清清的,連個人影都少見,漁船都泊在港灣裡,船帆收得整整齊齊,一動也不動,像一群被捆住的牲口。空氣裡除了海水的鹹腥,還有點淡淡的焦糊味,嗆得人喉嚨發緊,心裡發慌,連海風都帶著刺骨的涼。”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拉住一個蹲在岸邊抽旱菸的老漁民。他臉上全是皺紋,菸袋鍋子冒著小火苗,眼睛渾濁,卻透著警惕。一看見我,他就趕緊擺手讓我別說話,又掃了一圈西周,確認沒人,才拉著我躲到避風的礁石後面——那礁石冰得硌胳膊,他壓低聲音,嚇得聲音都抖:‘後生,你怎麼敢來這兒?最近海上來了一群海盜,鬧得人心惶惶,商船不敢出海,漁民不敢下網,岸邊的鋪子都關了門,門板釘得死死的,就怕被海盜盯上,落個家破人亡。’”阿寶爹說到這兒,身子輕輕抖著,指尖冰涼,顯然還沒從當時的恐懼裡緩過來,彷彿又站在了那個風颳得人睜不開眼的碼頭。
長樂的心又沉了沉,渾身發冷,像掉進了冰窖。海盜?她雖在小院裡長大,沒見過海盜,卻也聽老人們說過,那些人燒殺搶掠,搶完東西就殺人,心狠得很,可都是些零散的小團伙,只在偏遠處的海里作亂,翻不起什麼大浪,怎麼會鬧得整個碼頭都死氣沉沉、人人自危?她忍不住問,聲音有點發顫:“阿寶爹,是什麼樣的海盜?這麼厲害,官府的水師不管嗎?”
阿寶爹搖了搖頭,眼裡滿是茫然和恐懼,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全是無奈:“不是咱們這兒的散匪,是從東邊海上來的,說的話奇奇怪怪,嘰嘰喳喳的,跟咱們大唐的話、周邊鄰國的話都不一樣。穿的衣裳也怪——短衣短褲,露著黑黢黢的胳膊腿,頭髮剃得亂七八糟,就頭頂留一小撮,用繩子繫著,手裡拿的也不是咱們常見的刀槍,是那種細細長長的彎刀,亮得晃眼,鋒利得能輕易割破手,光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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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宸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中從未出現過的朝代,本想一心搞錢,做個快樂逍遙的富家翁,三妻四妾,安度餘生...可結果一不小心聲名鵲起,名動大玄皇朝。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誰料,林軒當了18年侯府世子,竟是冒名頂替。
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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