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阿月，見高陽半天不說話，心裡越來越緊張，小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衣角都被她攥得皺巴巴的，手心全是汗，心裡像揣著一隻小兔子，怦怦首跳。她生怕高陽不喜歡這幅畫，生怕自己的心意不被珍惜，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試探著，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不安：“高、高陽阿姐，你……你喜歡嗎？”

高陽慢慢抬起頭，看向阿月，眼底的暖意更濃了，像化不開的溫柔，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還是細細軟軟的，卻多了幾分真切的溫柔，輕輕的，像落在心底的羽毛：“喜歡。”

聽到這兩個字，阿月臉上的緊張一下子就沒了，滿滿的歡喜從心裡冒出來，像一朵小花，悄悄開了，乾淨又明媚。她一下子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翹著，兩個小小的梨渦露了出來，可愛極了，眼睛裡還閃著細碎的光。她使勁點了點頭，小腦袋點得飛快，聲音清脆了不少，還帶著點小小的驕傲，像個得到誇獎的小大人：“我畫了好久好久，畫了好多遍才畫好的，‘好朋友’這三個字，我也練了好幾天才學會寫。”

高陽看著她歡喜的樣子，嘴角也輕輕翹了翹，那笑容很淡，卻格外溫柔，像冰雪融化，像春風吹過，是平時很少見到的模樣。她小心翼翼地把畫紙摺好，疊得整整齊齊，貼身放進自己的懷裡，和長樂送的永生花、阿寧畫的畫、阿福做的小木雕、阿寶送的布偶放在一起，緊緊貼著心口，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這份珍貴的心意弄壞了，好像懷裡揣著的，是全世界最寶貴的東西。

懷裡的畫暖暖的，隔著薄薄的衣服，能摸到紙的溫度，也能感受到心底的暖意。和她珍藏的那些寶貝放在一起——長樂送的永生花，花瓣還是那麼嬌豔，粉白的花瓣上還泛著淡淡的光，藏著滿滿的溫柔；阿寧畫的畫，畫著院裡的桃花和青石板，滿是生機和歡喜；阿福做的小木雕，是一隻小小的兔子，雖然粗糙，卻看得出來很用心，摸起來暖暖的；阿寶送的布偶，小小的、軟軟的，抱在懷裡，就覺得很安心。這些，都是朋友們的心意，是她心裡最珍貴的寶貝，一點點填滿了她曾經孤單的心底。

阿月看著高陽小心翼翼藏畫的樣子，眼睛亮亮的，像盛著星星，她輕輕湊過去，挨著高陽的胳膊坐下，小小的身子靠著高陽，能感受到高陽身上淡淡的暖意，小聲說：“高陽阿姐，你有好多好多寶貝呀，都快裝不下了。”

高陽輕輕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寶貝，眼底滿是溫柔，像盛滿了溫水，那些細碎的心意，像一顆顆小星星，一點點填滿了她曾經孤單的心底，暖暖的，很安心。

阿月歪著小腦袋，小辮子輕輕晃著，想了想，又仰起小臉，小聲問：“這些，都是別的小朋友送給你的嗎？”

高陽又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卻悄悄往阿月身邊挪了挪，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指尖不經意間，輕輕碰了碰阿月的小手，傳遞著無聲的溫柔，像一縷春風，輕輕吹進阿月的心裡。

阿月把小腦袋靠在高陽的胳膊上，臉頰貼著高陽的衣袖，能聞到衣袖上淡淡的草木香，聲音軟軟的，帶著點認真，像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因為高陽阿姐人好，所以大家都願意把最好的東西送給你呀。”

高陽看著身邊小小的阿月，看著她眼裡的真誠和歡喜，看著她貼在自己胳膊上的小臉蛋，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輕輕伸出手，揉了揉阿月柔軟的頭髮，頭髮軟軟的，像棉花一樣，指尖輕輕的，滿是溫柔，生怕弄疼了她。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去碰別人，第一次首白地表達自己的善意，心底的孤單，在這一刻，被滿滿的溫暖取代，暖暖的，很踏實。

那天下午，阿月再也沒有偷偷躲到老槐樹下畫畫。她大大方方地搬來一張小小的木凳，放在廊下，挨著高陽坐下，木凳小小的，剛好能坐下她。她拿出紙和筆，安安靜靜地畫著，太陽暖暖的，灑在她身上、畫紙上，也灑在她和高陽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安安靜靜的，溫柔極了。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吹動著她們的頭髮，也吹動著畫紙的邊角，沙沙作響，像一首輕輕的小詩。

小兕子見阿月不再躲躲藏藏，心裡的好奇心又冒了出來，她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小短腿邁得飛快，湊到阿月身邊，伸長脖子，腦袋湊得很近，幾乎要碰到畫紙，好奇地問：“阿月，你在畫什麼呀？給我看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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