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望摸了摸頭，笑了笑：“白了就白了。你頭髮不也白了？”

沈若蘭瞪了他一眼，轉身進屋了。

八月中旬，青山集團的下半年生產計劃全面啟動。新配方、新工藝、新原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秦北溪每天從早忙到晚，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沈若蘭隔幾天就給她打電話，叮囑她“按時吃飯，別熬夜”。秦北溪在電話那頭說“知道了”，但轉頭又忙忘了。

秦北望知道女兒忙，不給她打電話，只等她打過來。每次女兒來電話，他都說“我跟你媽都好，你不用惦記”。掛了電話，他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看著天上的雲，發一會兒呆。

九月，青山縣加工廠投產半年了，運轉良好。加工廠生產的麵粉和豆製品，不僅供應集團的總廠，還開始供應周邊幾個省的食品企業。秦北溪在省城開了一個客戶答謝會，請了幾十家合作企業的負責人吃飯。飯桌上，有人問她：“秦總，你們青山集團的原料基地，明年能不能擴產？我們廠也需要優質麵粉。”

秦北溪放下酒杯，想了想，說：“能。明年青山縣原料基地擴大到五千畝，周邊幾個縣再建兩個基地。麵粉產量翻一番。”

那人舉起酒杯：“秦總，爽快！”

十月初，秦北望在青山縣收到了一個包裹。包裹是從省城寄來的，寄件人是秦北溪。他拆開一看，裡面是一臺新收音機和一封信。信上說：“爹，這臺收音機是數字調頻的，音質好，能收好多臺。您沒事聽聽戲、聽聽新聞，別老在地裡幹活。媽，給您買了一條圍巾，在盒子底下。”

沈若蘭從盒子裡翻出那條圍巾，棗紅色的，羊毛的，又輕又軟。“這孩子，就知道花錢。”她嘴上這麼說，手卻沒鬆開圍巾。

秦北望把收音機開啟，調到一個戲曲頻道，裡面正放著京劇《空城計》。他靠在藤椅上，閉著眼睛，跟著哼了兩句。沈若蘭坐在旁邊，織著毛衣，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十月中旬，秦北溪從省城打來電話，說集團前三季度的銷售額突破了十五億元，比去年同期增長了百分之二十。她還說，研發中心的新專案——植物蛋白肉——己經完成了實驗室小試，明年有望投產。

秦北望聽了，說了一句：“溪溪，你比爹強。”

秦北溪在電話那頭笑了：“爹，您就會說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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