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頭、韓楓、魯大師、柳三娘等人也瞬間握緊兵刃，氣息緊繃。兩名萬寶樓護衛拔出腰刀，護在馬車兩側。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白玉軒依舊端坐馬上，面對隱隱將自己包圍的殺氣和趙彪、侯三兩個淬髒境高手，臉上並無懼色，只是眼神漸漸冷了下來：“趙堂主這是要強留了？”

“是又如何？” 趙彪有恃無恐。他們人數佔優，高手數量也佔優，對方人人帶傷，白玉軒再強，雙拳難敵西手。

就在這時，車廂的簾子被一隻略顯蒼白的手掀開，林牧虛弱地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茫然和恐懼，看向趙彪，聲音發顫：“趙…趙堂主，您說的劉堂主…是不是那位用…用鬼頭刀，身材高大，臉上…也有疤的爺？”

趙彪和侯三目光瞬間聚焦在林牧臉上：“你見過他？他在哪兒？”

“見…見過，” 林牧似乎回憶起什麼可怕的事情，臉上血色更少，“就在…在狼嚎澗過去不遠…我們被一夥蒙面人偷襲，死了好多弟兄…逃命的時候，遠遠看見…看見劉堂主帶著人，好像和另一夥人打起來了…打得天昏地暗…後來…後來好像有妖獸被驚動了，地動山搖的…我們嚇得魂飛魄散，只顧著逃…再後來，就不知道了…”

“另一夥人？什麼樣的？” 侯三急問，眼中精光閃爍。

“都…都蒙著臉，看不清，” 林牧努力回憶著，斷斷續續道，“但…但用的好像是劍，劍法很快…有點像…有點像長風武館的路子…” 他故意說得含糊，將“好像”、“有點像”這種不確定的詞語掛在嘴邊。

“長風武館！” 趙彪和侯三幾乎是同時低吼出聲，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怒和一絲“果然如此”的恍然。血狼幫和長風武館為了北山礦脈早己勢同水火，互相下黑手是常事。劉煞帶精銳進山，若說被長風武館的高手伏擊，合情合理！而且，這也能解釋為何萬寶樓的人也損失慘重——很可能是被捲入了兩派爭鬥，或者長風武館想連萬寶樓的人也一起收拾了！

這個解釋，遠比“林牧這個練髒境鏢師夥同萬寶樓殘兵殺了劉煞”要可信得多！

林牧察言觀色，知道他們信了大半，又適時地補充了一句，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那…那妖獸好生可怕，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腥風…我們逃的時候，好像聽到劉堂主那邊傳來慘叫…也不知道是不是…”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將劉煞可能的結局引向了“死於長風武館伏擊和妖獸之口”這個最合理的推測。既洗脫了自己和萬寶樓的嫌疑，又進一步激化了血狼幫對長風武館的仇恨。

侯三臉色陰晴不定，看了看虛弱不堪、似乎隨時會暈倒的林牧，又看了看神色冷然、氣息沉凝的白玉軒，以及他身後雖然帶傷但依舊挺首脊樑、手握兵刃的韓楓、魯大師等人。他知道，今日若強行要人，必定要與萬寶樓徹底撕破臉。萬寶樓的報復，即便是血狼幫也要掂量。更重要的是，劉煞的死因似乎有了更明確的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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