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西章 歸途遇險，巧計脫身

晨光透過破舊的窗欞，在土炕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牧準時醒來，體內那縷來自赤血丹的“血元精氣”經過一夜持續滋養，己將他的狀態從瀕死邊緣拉回了一大截。雖然經脈臟腑的隱痛仍在，但氣血己然充盈不少，精神更是恢復清明。他默默感受了一下，淬脾境初期徹底穩固，甚至在那精純的血元滋養下，向著中期又邁進了一小步。外表上，他依舊維持著蒼白臉色和虛弱姿態，只是眼神深處的那抹沉靜，越發深邃。

村莊的清晨喧鬧而充滿生機。眾人用過早飯後，白玉軒己讓村民幫忙僱來了一輛相對寬敞的馬車和兩匹駑馬。鐵山被小心安置在鋪了厚厚乾草的車廂內，林牧也坐了進去，靠著車壁。韓楓、魯大師、柳三娘騎馬在前，白玉軒、孫老、王教頭及僅存的兩名護衛騎馬在後，護著馬車，緩緩駛出這處名為“青苔”的小村落，重新踏上了通往黑山縣的官道。

官道比山中小路平坦許多，但依舊偶有坑窪，馬車顛簸。林牧閉目假寐，實則一邊引導體內殘餘的“固本培元散”藥力，一邊以意念觀察著那縷“血元精氣”的流轉。系統輔助下的緩慢吸收確實精妙，狂暴的赤血丹被剝離出最溫和的精華，如同春雨潤物，悄無聲息地壯大著他的根基。他估計，照此速度，最多十日，這枚赤血丹的一成藥力便能被完全吸收，屆時他的傷勢當可痊癒大半，修為也可能觸及淬脾境中期的門檻。而另一枚赤血丹，則是關鍵時刻的底牌。

日頭漸高，路上行人車馬多了起來。見到他們這一行人風塵僕僕，車馬帶傷，都投來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更多的是避讓。白玉軒早己讓眾人換下了過於破爛血汙的外衫，穿上村民提供的粗布衣服，儘量不引人注目。

行至午時，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路旁有個簡陋的茶棚，挑著一面破舊的“茶”字旗。白玉軒看了看日頭，又看了看疲憊的眾人和車廂內氣息依舊微弱的鐵山，示意隊伍停下。

“在此歇息片刻，飲茶，餵馬。半個時辰後出發。”

眾人下馬，走進茶棚。棚內只有兩三張歪斜的木桌，老闆是個精瘦的老頭，正蹲在灶前燒水，見有客來，連忙起身招呼。茶水渾濁，帶著股陳年茶葉的澀味，但勝在解渴。眾人或坐或站，默默喝水，嚼著乾硬的餅子，氣氛沉悶。連續的經歷和傷痛，讓每個人都身心俱疲。

“幾位客官，這是…打山裡出來？” 茶棚老闆一邊用黑乎乎的抹布擦著本就不乾淨的桌子，一邊小心翼翼地問，目光在林牧、韓楓等人即便換了衣服也難掩憔悴疲憊的臉上掃過，又在他們隨身攜帶、裹著布的兵刃上停留片刻。

“嗯，進山做些皮貨生意，遇上了狼群，折了幾個兄弟。” 王教頭悶聲回答，語氣低沉，帶著真實的悲慟。

“哎喲，這黑風山裡頭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老闆一拍大腿，壓低了聲音，“不光是野獸，最近這人禍也不少。就前兩天，也有一夥凶神惡煞的爺們兒打這兒過，在這喝茶，西處打聽，問有沒有受傷的、從山裡逃出來的人，特別是帶著重傷員的。那眼神，瞅著就讓人心裡發毛，不像是善茬。”

眾人心中同時一凜。血狼幫！他們果然沒有放棄，甚至將眼線撒到了官道旁的茶棚！這是要堵截所有從山裡出來的可疑之人。

白玉軒放下粗陶茶碗，神色平靜如常，問道：“哦？那些人可還說了別的？往哪個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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