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也跟著說：“是啊，兵爺！民國了，講究的是人人平等，不能隨便抓壯丁、搶錢。你們要是真有難處，俺們可以幫你們湊點糧食，可壯丁和銀元，俺們實在出不了！” 張大爺也說：“俺們佃農都是老實人，可也不能被你們隨便欺負。要是你們非要逼俺們，俺們就去西安請願，找段總長評理去！讓全西安的人都知道你們是怎麼欺負老百姓的！”

歪嘴兵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打著小算盤 —— 真把事鬧大了，他一個小頭目可擔不起責任。他看了看俺們，又看了看手裡拿著傢伙的佃農們，猶豫了半天，終於鬆了口氣，嘴裡罵罵咧咧的：“哼，算你們厲害！今天老子就饒了你們！不過，糧食得給俺們湊十石！少一粒都不行！不然下次老子還來，到時候可就沒這麼客氣了！”

父親趕緊說：“行！十石糧，俺們給你湊！只要你們不再來欺負俺們就行！” 俺還想說什麼，父親拉住俺的手，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示意 —— 他是怕他們再來找事，十石糧雖然多，可總比被拉壯丁、交一百塊銀元強，也比糧鋪被燒了強。

佃農們也沒反對，李叔說：“十石糧就十石糧，只要他們不再來禍害俺們，這點糧不算啥！” 俺們趕緊去糧囤裡舀糧，佃農們也跟著幫忙，有的扛麻袋，有的撐口袋，有的用木鍁舀糧，很快就湊夠了十石糧，裝在麻袋裡，堆得像小山似的，放在當兵的面前。

歪嘴兵爺看了看糧食，又看了看俺們，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可語氣己經軟了不少：“算你們識相！下次再敢頂撞老子，老子饒不了你們！” 他揮了揮手，手下的當兵的趕緊扛起糧食，一個個狼狽不堪地騎上馬，一溜煙地跑了，馬蹄踏得塵土飛揚，很快就沒了蹤影，只留下一股嗆人的土腥味。

當兵的走了，糧鋪裡的人都鬆了口氣，有的佃農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有的擦著額頭的汗，後背的衣裳都溼透了。李叔拍著俺的肩，山東嗓門喊著：“臺兒，好樣的！剛才要是沒有你，俺們都慌了神了！你敢跟當兵的理論，真是攢勁！” 張大爺也說：“臺兒長大了，有擔當了！能跟當兵的耍橫，還能嚇退他們，真是好樣的！沒白去西安學堂讀書！” 劉夥計笑著說：“可不是唄！臺兒學的新思想真管用，‘民國了，人人平等’，這話一說，那些兵爺也慫了唄！”

父親拍著俺的肩，眼裡滿是欣慰：“臺兒，好樣的！你沒讓爹失望，沒讓佃農們失望。剛才你說得對，民國了，不能隨便被人欺負，可也得見好就收，不然真把他們逼急了，對俺們沒好處。” 俺點點頭：“爹，俺知道。俺就是看不慣他們蠻橫的樣子，想為佃農們爭口氣，不想讓他們白白被欺負。”

王夥計也說：“中！臺兒說得對，也做得對！今天要是沒你，沒佃農們，俺們糧鋪肯定得遭殃。這就是團結的力量，只要俺們心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沒有欺負得了俺們的人！” 孫夥計也說：“咋地？以後再有當兵的來，俺們還這麼辦！團結起來，跟他們鬥！讓他們知道俺們糧鋪和佃農們不是好欺負的！”

月娥也從外面跑了過來，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面是她給俺們準備的甘草涼茶，跑得氣喘吁吁的，臉上還帶著慌色：“臺兒哥，張叔，你們沒事吧？剛才聽說當兵的來了，俺嚇得趕緊跑過來了，路上還摔了一跤。” 俺笑著說：“沒事，月娥，你放心吧，當兵的己經走了，俺們都好好的。” 月娥給俺們遞著涼茶，溫溫柔柔地說：“你們真是太勇敢了，尤其是臺兒哥，敢跟當兵的理論，俺都替你捏了把汗。”

樓兒也從西安學堂回來了，正好趕上這事。他聽說俺跟當兵的理論，還帶著佃農們嚇退了他們，高興得跳起來：“哥，你真厲害！先生說的‘自主的而非奴隸的’，你真的做到了！以後俺也要像你一樣，勇敢地反對蠻橫，為佃農們做事，保護糧鋪，保護家園！” 俺摸了摸他的頭：“好兄弟，以後咱們一起，保護糧鋪，保護佃農們，不讓任何人欺負咱們。”

娘從裡屋出來，手裡端著一大盤剛蒸好的玉米麵饃，饃暄軟金黃，還冒著熱氣，給大夥兒分著吃：“大家都累了，餓了，吃點饃墊墊肚子。今天多虧了大夥兒，不然俺們糧鋪真不知道該咋辦，這份情分，俺張家記一輩子。” 佃農們接過饃，大口吃著，笑著，臉上的緊張感漸漸消失了，院子裡又有了歡聲笑語。

糧鋪的院子裡，大夥兒圍坐在一起，吃著饃，喝著涼茶，聊著剛才的事。劉夥計說：“今天這事，讓俺們知道了，團結就是力量。只要俺們糧鋪和佃農們擰成一股繩，就沒有欺負得了俺們的人唄。” 孫夥計也說：“咋地？以後再有啥難事，俺們就一起上！人多力量大，讓那些欺負人的知道，俺們不是好惹的！” 王夥計也點點頭：“中！以後俺們要多聯絡佃農們，有啥事互相照應，不能再讓人隨便拿捏了。”

父親舉起手裡的涼茶碗，笑著說：“大夥兒說得對！今天多虧了你們，俺張家糧鋪記著你們的情分。以後糧鋪有啥難處，還得靠大夥兒；大夥兒有啥難處，糧鋪也絕不會不管！咱們就是一家人，團結一心，才能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裡活下去，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土地，保護好咱們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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