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您收好。三萬年後再用。”
“三萬年?”
“嗯。丹能續一萬年,那些名字的光能再生一萬年,一共兩萬年。兩萬年後,需要再來種一顆丹。到時候,也許是小竹節來,也許是別的人。”
我把鑰匙收進懷裡。“那時候我早就不在了。”
小竹節拉著我的手。“我替您來。”
我看著她。十二歲,扎著辮子,懷裡揣著珠子。和六歲時在鳳仙郡第一次見到她一樣,眼睛很亮。但不一樣的是,那時候她餓得快死了,眼睛裡只有對食物的渴望。現在,她的眼睛裡有了別的東西——是光。和她懷裡那顆珠子一樣的光。
“好。”
我們往回走。那些名字的光跟在後面,像一條河。張三的光在最前面,亮亮的,像是在帶路。李西的光在左邊,王五的在右邊。張李氏、王老漢、劉家小子——所有的光,都跟著我們。
走了很久。霧漸漸散了,腳下出現了土地,頭上出現了天空。遠處,竹節山的輪廓在暮色裡若隱若現。七十二面旗子在風裡飄,第七十二號旗飄得最高。
萬匯川的燈還亮著。
如來的、彌勒的、老君的、玉帝的、元始的、接引的、準提的——七盞燈,並排亮著,像七顆星星。還有一盞,新亮的,很淡,很暖,在洞府裡亮著。
那是我的燈。
“叔叔,您的燈亮了。”小竹節指著那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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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一生受盡冷眼,除夕夜,更是被父母無情地趕出家門,本以為要死在冰天雪地,不料竟得仙眼相救。
從此仙俗兩隔,踏上一條詭譎多變、坎坷離奇的長生之路。
多年後,回首望去,阿丑兩個字彷彿還在耳邊回蕩,卻已不見喚他之人蹤影。
主角:陸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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