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兩點五十分。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京市西郊一個安靜的老幹部小區。秦武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兩側的梧桐樹。樹蔭濃密，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小區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鳥鳴和遠處隱約的電視聲。

林默坐在後排，看著窗外。

這裡的建築都是二十年前的老式樓房，紅磚牆面，六層高，沒有電梯。樓與樓之間間距很寬，種著冬青和月季。幾個老人坐在樹蔭下的石凳上下棋，旁邊放著保溫杯。空氣裡有淡淡的青草味和泥土的溼潤氣息。

“到了。”秦武將車停在一棟樓前。

林默推開車門。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樓門口掛著褪色的單元號牌：3號樓2單元。鐵門半開著，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深吸一口氣。

樓道里光線昏暗，牆壁上貼著己經泛黃的社群通知。樓梯是水泥的，邊緣被磨得光滑。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帶著一種特殊的寂靜感。空氣裡有灰塵和舊木頭混合的味道。

三樓，左手邊。

深棕色的防盜門上貼著褪色的福字，門鈴按鈕己經有些磨損。林默按下門鈴。

幾秒鐘後，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個子不高，頭髮花白，但腰板挺首。他穿著普通的灰色夾克，深色褲子，腳上一雙布鞋。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睛很亮，像兩盞燈。

“方老。”林默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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