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條條明暗相間的光帶。空氣裡還殘留著咖啡的味道，混合著紙張和印表機墨粉的氣息。

他在辦公桌前坐下，開啟電腦。

郵箱裡有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沈清秋。標題是“系列報道第一篇，請指正”。

林默點開郵件。

附件是一份PDF文件，下載開啟後，是一篇長達八千字的深度報道。標題是《跨境資本流動的灰色地帶：監管漏洞與風險隱憂》。

文章從幾個典型案例入手，分析了近年來一些跨境資本透過複雜架構規避監管、進行套利或轉移資產的操作手法。語言犀利，資料詳實，引用的法規條文準確無誤。雖然沒有點名“天啟會”，但字裡行間透出的指向性非常明確。

報道的最後一段這樣寫道：

“在全球化深入發展的今天，資本跨境流動本是常態。但當這種流動脫離了實體經濟的需要，演變為純粹的套利遊戲或資產轉移通道時，它就不再是經濟發展的助推器，而是可能侵蝕金融安全基石的暗流。完善監管體系、填補制度漏洞、加強跨境協作，己成為當務之急。因為金融安全，從來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關乎每一個企業、每一個家庭、每一個人的切身利益。”

林默看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文章寫得很好。專業，剋制，但力量十足。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沈清秋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後接通。

“報道我看了。”林默說，“寫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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