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及：是紅頭髮。

小拇指從桌角探出食指，戳了戳娃娃的紅頭髮。娃娃笑了，極輕的，像哭一樣的笑。小拇指沒有縮回食指。它讓那笑聲在指腹上停了好一會兒。

皮皮鬼的訂單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夜裡到的。不是貓頭鷹送的，是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克利，親自站在門廊上，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信封，臉上的表情像端著什麼隨時會爆炸的東西。

“皮皮鬼讓克利送來。克利說不要送。皮皮鬼說‘你是家養小精靈你必須服從命令’。克利沒有服從命令。克利只是，不想讓皮皮鬼自己來。”

他把信封放在門廊的臺階上，退後了三步。

“他說裡頭是定金。”

克利的身影消失在了霍格莫德的夜色裡，遠遠傳來他幻影移形的聲音。

老奶奶拆開了信封。沒有信。只有一小堆不知道從哪個獎品陳列室摳下來的金箔碎片，一顆費爾奇的鞋釦，還有一塊發黴的蛋糕。

巫毒娃娃的獨眼轉向那堆東西。

老奶奶把信封折了回去。金箔。鞋釦。發黴蛋糕，全塞了回去。

“巫毒娃娃不用於惡作劇。”她說，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只用於正義的詛咒。和善意的折磨。”

便條只有一行字：

訂單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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