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靈廚峰的晨霧還沒散開，像一層揉碎的雲絮裹著整片山巒，連空氣裡都飄著靈米粥的淡香。沈明瀾抱著卷邊的《基礎劍訣》，磨磨蹭蹭地往劍心院走，青石板上的露水沾溼了她的布靴，涼意在腳踝蔓延開。她一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一邊小聲嘀咕：“明明是靈廚，主業是熬湯燉靈膳，卻要被逼著舞劍，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話剛說完，袖口突然被什麼東西扯了扯。她低頭一看，是隻巴掌大的靈狐，雪白的毛上沾著晨露，嘴裡叼著顆紅通通的靈果，正仰頭望著她。這是靈廚峰後山常見的小傢伙，平時總來蹭她煮的靈羹。沈明瀾彎腰揉了揉它的耳朵，把靈果接過來塞進兜裡：“謝啦小傢伙，可惜今天沒空給你熬湯，得去挨宴師兄的‘訓’呢。”

靈狐似懂非懂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才蹦蹦跳跳地鑽進了霧裡。沈明瀾嘆了口氣，加快腳步往劍心院走——她可不敢再遲到了，昨天就因為晚了半柱香，被宴陽罰紮了半個時辰馬步，腿痠得連端鍋都不穩。

走到劍心院門口，晨霧終於淡了些，練武場中央的身影漸漸清晰。宴陽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繫著那柄泛著冷光的“青霜劍”，手裡卻拎著把木劍——劍身是用一階靈木打造的，紋理細膩，還泛著淡淡的木香，劍柄上纏著防滑的青布條，邊角被磨得有些軟，顯然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聽到腳步聲，宴陽轉過身，墨色的眸子落在沈明瀾身上，語氣沒什麼波瀾：“比約定時間晚了一炷香。”

沈明瀾心裡一緊，趕緊把《基礎劍訣》抱得更緊，快步跑過去：“對不起宴師兄！路上遇到只靈狐，耽誤了會兒，下次我肯定提前一刻鐘到！”她偷偷抬眼瞄他，見他眉頭沒皺，只是目光掃過她沾著草屑的袖口，才暗暗鬆了口氣。

宴陽把木劍遞過去：“試試重量。這靈木比普通桃木輕三成，還能輕微吸收靈力，適合初學者。”

沈明瀾接過木劍，手腕卻猛地一沉——她平時拿的都是輕巧的銀鏟，最多就是拎拎裝靈水的銅桶，哪受過這種重量？她皺著眉晃了晃手腕，小聲抱怨：“還是好重啊......我感覺我的手腕都要被壓彎了，練完劍怕是連靈米都淘不動了。”

“重？”宴陽挑眉，語氣裡多了絲不容置疑的嚴肅，“這把木劍比真劍輕一半，要是連它都拿不動，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你就是別人的活靶子，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節上，補充道，“你是五靈根，修煉速度本就比單靈根慢，靈廚峰的功法又偏輔助，要是再不練點防身術，大比時不僅會丟靈廚峰的臉，還可能被對手重傷。”

這話戳中了沈明瀾的軟肋。上次宗門小比，她就見過有弟子被打得靈力紊亂，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床。她咬了咬唇，握緊木劍，翻開《基礎劍訣》，對照著上面的圖示，雙腳分開站穩，深吸一口氣，嘗試著揮出第一劍——“劈”。

結果動作歪歪扭扭，木劍不僅沒劈出半點氣勢，還差點砍到自己的布靴。沈明瀾嚇得趕緊收力，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差點撞到身後的青石。她臉一紅，剛想道歉，就見宴陽快步走了過來。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布袖傳過來，帶著一絲淡淡的靈力暖意，瞬間驅散了晨露的涼意。沈明瀾的臉頰猛地發燙，心跳像撞鼓似的快了幾分，連耳朵尖都紅透了——這是她第一次跟宴陽靠這麼近，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是劍鞘的冷香混著晨露的清新，格外好聞，比她煮的靈蘭茶還讓人安心。

“手腕發力，不是胳膊。”宴陽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絲低沉的磁性，比平時柔和了些，“你把力氣都用在胳膊上，劍又沉又慢，不僅沒威力，還容易累。像這樣，手腕往下壓，帶動劍身發力，動作要乾脆，別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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