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這位顧先生……”

“顧青，靖北王府的首席幕僚，蕭鐸最信任的心腹之一。”陳伯喝了口水，緩緩道，“此人看似溫和，實則心機深沉，手段了得。他親自來，為姨娘求方是假，為這‘血玉’尋法，恐怕才是真。”

“那玉……真有古怪？”

“玉是真玉，血沁也確實蹊蹺。”陳伯放下杯子，看向裴昭雪，“你方才那番話，是故意的？”

裴昭雪沒有否認：“是。我想引起他的注意。靖北王府，是我們必須接觸的目標。那位姨娘久病不愈，血玉作祟，正是機會。我提到‘雪髓’、‘寒玉’，雖然縹緲，但給了他一個方向，也讓他覺得……我或許知道些不尋常的東西。”

陳伯盯著她：“你想進王府？你想清楚了？那裡比軍營更復雜，更危險。蕭鐸此人，深不可測。顧青更是心思如海。你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我知道。”裴昭雪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沉靜無波，“但陳伯，我們在醫館，能做的有限。周叔處境艱難，被動挨打。我們需要更主動，更需要靠近權力的中心。王府，是最好的跳板。至於危險……這世上，哪裡不危險？”

“你想以什麼身份進去？陳守仁的侄孫女，一個懂點偏方的醫女？”陳伯搖頭，“不夠。顧青那樣的人，不會輕易將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帶入王府核心。你方才那番話，只能引起他一絲興趣，不足以讓他冒險。”

裴昭雪沉默片刻，道：“那就給他一個，不得不冒險的理由。”

“什麼理由？”

裴昭雪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回櫃檯後，拿起剛才看的那本脈案筆記，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段記載：“陳伯，您看這裡。前朝這位名醫記載，他曾用‘金針渡穴，佐以犀角、冰片、麝香等通竅醒神之藥’，治癒一例因驚馬摔傷後，邪祟侵體、癲狂囈語的病例。症狀，與顧青所說的王爺‘夜不能寐，噩夢驚醒，心神不寧’，頗有相似之處。”

陳伯接過筆記，仔細看了看，眉頭緊鎖：“你是想……用醫治邪祟驚悸之名，接近王爺？可這病例記載含糊，所謂‘邪祟侵體’本就虛無，那金針藥方，也只是尋常安神定驚之法，不過加了點玄乎的說法。王爺的病，未必是此症。而且，針灸用藥，非同小可，一旦有失……”

“所以，我需要一個‘必然’有效的理由。”裴昭雪目光沉靜，“或者說，一個讓顧青和蕭鐸相信，我‘必然’有效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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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我

）完，章六十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