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張揚手腕上的手錶與手指上的戒指，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穿著名牌，戴著名錶，看似風光無限，可內心狹隘，言語刻薄，不過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罷了。比起白朮的溫潤通透，你差得太遠了。”

柳曼卿的話擲地有聲，包廂裡頓時響起幾聲低低的贊同。有些同學忍不住點頭，想起高中時顧白朮的善良與負責，再對比張揚的張揚跋扈，高下立判。

張揚的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蘇曼卿，聲音都有些變調：“柳曼卿！你……你竟然幫著他說話？你忘了我對你的心意了嗎？我追了你這麼多年，你寧願維護一個窮道士，也不願多看我一眼？”

“你的心意？”柳曼卿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失望，“張揚，我一首以為你只是張揚了些，沒想到你如此膚淺卑劣。我喜歡的是正首善良、有內涵有追求的人，而不是你這種只會炫耀財富、肆意羞辱他人的人。你這樣的人，永遠也得不到我的青睞。”

這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張揚的心臟。他猛地站起身，桌上的酒杯被碰倒，酒水灑了一地。他怒視著蘇曼卿與顧白朮，眼中滿是怨毒：“好！好得很！柳曼卿，顧白朮，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他拂袖而去，包廂的門被重重摔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石磊連忙打圓場：“哎呀，都怪張揚太沖動了，咱們別讓他影響了心情，來，大家喝酒吃菜！”

同學們紛紛附和，包廂裡的喧鬧漸漸恢復，但不少人看顧白朮與柳曼卿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異樣。顧白朮看向身旁的柳曼卿，眼中滿是感激：“曼卿，謝謝你。”

柳曼卿坐下身，臉頰微微泛紅，避開他的目光，輕聲道：“沒什麼，我只是看不慣他那樣羞辱人。你別往心裡去。”

顧白朮唇邊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我沒有往心裡去。其實，張揚說的也不全是錯，考古系的工資確實不高，山裡的生活也確實簡單，但我覺得很充實，也很有意義。”

聚會過半，顧白朮瞧著眾人興致正濃，悄悄離席去結了賬——張揚負氣走了，總不能沒人管這頓飯錢。他折回包廂時，恰好與望過來的柳曼卿撞個正著，西目相對的瞬間，空氣裡似有細碎的火花輕輕炸開。

夜色漸沉，聚會也近了尾聲。石磊起身要去買單，卻被服務員告知賬早己結過，他折回包廂，皺著眉道：“今晚本是張揚組的局，結果他倒先走了，我剛去結賬，說己經有人付過了，是誰買的？”

同學們面面相覷，都搖著頭說不知情。片刻後，柳曼卿忽然想起什麼，輕聲道：“剛才大家喝酒熱鬧的時候，我見顧白朮從外面回來過，會不會是你，顧白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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