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練了半小時，動作簡單，出汗不多。離開時看了眼時間：19:28。這個時段人流稀少，只有兩三個學生在用器械。他記住了每個人的路線偏好。

週日晚上，他又試穿了一次全套裝備，在房間裡模擬訓練動作。俯臥撐、深蹲、啞鈴推舉，每個動作做十次，節奏平穩。衣服沒有移位，手套貼合手掌，手環自動記錄資料。一切正常。

他把動作流程調整得更接近李宇春的習慣——根據旁人描述，她喜歡高效訓練，不做多餘動作，換器械時步伐短而穩，休息間隔固定三十秒。

他不需要模仿她，但可以趨近那種風格。

週一過去，週二到來。

傍晚六點，他坐在書桌前，揹包己準備好，掛在門後。水壺裝滿，毛巾疊好，手環充滿電。他看了眼手機，提醒還沒彈出，但時間差不多了。

他起身，走到衣櫃前，取出一雙黑色低幫運動鞋，鞋底乾淨，幾乎沒有磨損。這是新買的，專用於健身房。他換上鞋，繫緊鞋帶，然後拿起揹包，背上肩。

他走到門口，停頓一秒，回頭看了眼房間。

展臺的燈還亮著。李玲玉站在那裡，姿態未變。牆上那排人偶也都靜止不動。書架上的詩集排列整齊，標籤清晰可見。

他轉身開門，走出去，反手鎖上。

走廊安靜，燈光明亮。他乘電梯下樓，走出單元門。外面天色己暗，風吹過來有點涼。他拉上夾克拉鍊，沿著小區道路往學校方向走。

路上行人不多。幾個學生騎車經過，車鈴響了一聲。他步伐穩定，節奏不變。走過操場外圍時，看見籃球場還有人在打球，喊聲斷續傳來。他沒停留，繼續往前。

B區教學樓燈火通明。他從主入口進入，乘電梯下到負一層。通道燈光白亮，腳步聲在瓷磚上輕微迴響。他走向更衣室，換上運動鞋，把外套和揹包放進儲物櫃，只留下手環和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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