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剛把電腦合上，屋裡的光只剩展臺射燈照出的那一圈。李玲玉站在原地，姿勢沒變，眼神低垂，像在讀一首沒人聽見的詩。他站起身，走到廚房，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水有點涼，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放下瓶子，沒再看人偶們。

第二天上午有課，他在教室後排坐下，筆記本攤開，筆尖落在紙上，但沒寫字。前一排的學生交頭接耳，說昨晚田徑隊和籃球隊打了場友誼賽，氣氛熱鬧。他聽著，沒插話。下課鈴響後，他收拾書本，走出教學樓，沿著操場邊走了一段，在靠近體育學院的長椅上坐下來。

陽光照在水泥地上，反著白光。幾個學生穿著運動服從健身房方向走出來，邊走邊擦汗。他等了一會兒，看見一個田徑隊的男生拎著水壺經過，認得是上週在校際交流會上拿過百米第二名的那個。

“最近體能訓練安排怎麼樣？”他開口問，語氣像是隨口聊聊。

男生停下腳步，“還行，一週西練，重點練爆發力。”

“我打算開始系統鍛鍊。”劉志剛合上筆記本，“聽說學校健身房晚上人少，適合專注訓練？”

“那你得挑時間。”男生笑了笑，“B區地下那個地方，週二、西晚上七點前後最擠，不是因為人多，是因為有人固定來。”

“誰？”

“李宇春啊。”男生語氣裡帶點佩服，“她雷打不動，每週二、西準時到，練西十分鐘力量加二十分鐘拉伸，動作標準得跟教科書一樣。教練都說她是全校最自律的學生之一。”

“她不喜被打擾？”劉志剛問。

“對，耳機一戴，基本不跟人說話。但她從不趕人，也不佔器械太久。只要你不湊太近，她就跟空氣一樣。”

“難怪我沒見過她去別的場地。”

“她就認那個地方。”男生看了眼手錶，“我說你不會是想特意碰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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