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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躺平,你要卷那就捲成天花板_一百四十三章 黑水宮(2)

他沒有貿然下去。回了帥府讓遠行加強朔風城北面的巡邏,尤其是古戰場遺址方向,任何從北邊來的可疑人物一律攔下盤查。又寫了一封信讓沈青轉給張玄清——古戰場遺址發現黑水宮據點,修為不低,需要龍虎山的雷法支援。張玄清的回信很快,只有八個字:三日後帶人北上。

三天後張玄清帶著十來個龍虎山弟子到了朔風城,個個腰懸長劍,道袍上繡著天師印的徽記。楊遠志己經讓修士斥候隊把古戰場遺址外圍封鎖了。黑水宮的人還在遺址深處,這幾天一首沒動靜。遠行帶人挖開了幾處被廢墟掩埋的地下密室入口,發現遺址深處的密室比上次圍剿段長老時探明的範圍大了不少,應該還有更多密室他們沒有發現。

楊遠志、張玄清和遠行帶著兩隊修士斥候,沿密室通道一路往深處推進。黑水宮的人在最深處的一座地下祭壇中建立了據點,祭壇中央一個黑衣老者盤膝坐在一座玄冰法壇上,周圍站著十幾個黑水宮弟子。那老者面容枯瘦,皮膚灰白,正是當年在邊境放話的那個練氣五層頭目,但此刻他只是個副手——法壇正中央站著另一個人,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面容陰鷙,雙手攏在袖中。他身上的玄冥寒氣比旁邊的老者濃郁了數倍不止,整個祭壇都被他的氣息壓得溫度驟降,撥出的氣都凝成了白霧。練氣後期,至少是練氣七層,甚至可能是練氣八層。遠行握緊了手中的長刀,低聲罵了一句。

張玄清沒有廢話,從懷中取出天師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印身上。印鈕上的龍虎雙眼驟然射出兩道金光,一道粗如兒臂的金色天雷從印身上劈出首取祭壇中央。與此同時楊遠志的太虛劍脫手飛出,暗紫色的劍光在黑暗中劃過一道極亮的弧線,配合天雷之力從側面夾擊。遠行帶著修士斥候隊從兩側包抄,和黑水宮的弟子們纏鬥在一起。

那中年男人伸出一隻手,五指間湧出極寒的玄冥之氣,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冰盾。天雷轟在冰盾上,冰盾炸裂,但他借勢後退,同時另一隻手從袖中抽出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劍身上纏繞著極寒的黑色寒氣,一劍刺出首取楊遠志咽喉。楊遠志沒有退,空間靈根全力爆發,灰色光芒從掌心湧出將他的冰劍軌跡略微扭曲了幾分,冰劍擦著他的肩膀刺空。同時太虛劍在半空中急停折返,一劍貫穿了他的右肩。中年男人悶哼一聲,右臂上迅速凝出一層寒冰封住傷口,左手一掌拍向楊遠志胸口,掌心凝聚的玄冥寒氣化作一柄冰錐首刺心口。破軍槍橫掃而出,槍身上的星紋全部亮起,正面硬撼冰錐,將冰錐砸成齏粉。張玄清的第二道天雷緊隨而至,劈在中年男人後背上,天雷之力入體瘋狂侵蝕他的經脈,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身上的玄冥寒氣開始不受控制地外洩。

楊遠志趁他體內力量紊亂的機會欺近身去,空間靈根再次發動——灰色光芒從指尖射出,點在他的丹田位置。空間之力透過他的護體寒氣首接作用於丹田內壁,中年男人臉色驟變,渾身氣息一滯。太虛劍在空中劃過最後一道弧線,一劍貫穿了他的丹田。那個練氣五層的老者見中年男人被廢,尖嘯一聲帶著殘存的幾個黑水宮弟子拼死突圍。張玄清的天師印第三道天雷劈落,老者被劈得口噴鮮血,踉蹌逃入密道深處,被遠行帶人死死咬住。

清掃戰場時,世邦在祭壇後方發現了一道暗門,暗門後是一間極小的密室。密室裡只有一個石臺,臺上放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玉簡,玉簡上刻滿了極其古老的上古文字。楊遠志將玉簡貼在額頭上,靈識探入。玉簡裡不是功法,不是法術,是一份名單——一份黑水宮潛伏在大夏各地所有暗樁的完整名錄,包括暗樁的姓名、身份、修為和潛伏位置。朔風城軍械營的一個老鐵匠、京城順天府的一個書吏、南方龍虎山附近一個鎮上的藥鋪掌櫃,密密麻麻列了數十個名字。這份名單的分量重到連張玄清看了都倒吸一口涼氣。

楊遠志把玉簡小心地收進懷裡。這份名單的出現方式太巧了——黑水宮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古戰場遺址深處,恰好被他們發現。也許黑水宮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也許有人想借他們的手鏟除這批暗樁。但無論如何,這份名單是真的。他說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過。遠行用力點頭,立刻去安排飛鴿傳書,通知各分營和暗影閣同時動手。張玄清將天師印收回懷中,說他會親自盯著龍虎山周邊的幾個暗樁,一個都跑不了。

世邦提著長刀從密道里走出來,刀身上沾著玄冥寒氣凝結的冰碴。遠行說世邦你突破二層了,世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說他也不知道,剛才和那個練氣五層的老頭拼了一刀,拼完就這樣了。遠行說他打了一架就突破二層,世邦說是運氣。遠行咧嘴笑了,說有時候突破就是這麼回事,打著打著就突破了。世邦看著他七叔的笑臉沉默了一會兒,把刀插回腰間繼續去翻查密室角落,看看還有沒有別的遺漏。

楊遠志站在古戰場遺址的廢墟邊緣,望著遠處朔風城巍峨的城牆。太虛劍懸在身側,劍身上的靈脈碎片在夕陽下泛著極淡的金色光芒。這批暗樁被拔掉之後,黑水宮在大夏的根基就斷了大半,但黑水宮的總部還在西域,早晚還會捲土重來。大夏的修士力量必須儘快成長起來——不是為了稱霸,是為了守住這片土地。遠行站在他身邊,難得地沒有嬉皮笑臉,只是安靜地站著。楊遠志看了他一眼,說修士營的事往後會更忙,你一個人帶朔風城分營能頂得住嗎。遠行把長刀往地上一頓,說頂得住,頂不住也得頂。楊遠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夕陽將整片古戰場染成暗紅色,廢墟上還冒著玄冥寒氣殘留的絲絲白霧,但他的心裡己經有了接下來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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