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三走在他旁邊聽了沒吭聲。他這幾日在青木原歇得不錯,胳膊上的傷己經結了新痂,氣色也養回了幾分,但同樣感覺得出這裡的侷限性——安穩歸安穩,卻像一碗溫水泡著,泡多久都泡不出什麼真東西來。
又過了兩天,葛洪三人坐在土屋前面的草地上合計了一番。胡老三把腳邊的一根草葉揪斷又接上,揪了好幾根之後悶聲開了口:“你們倆要往更遠的地方去闖,我這個半殘的身體跟著也是拖後腿。青木原雖然窮,但安穩,阿侖說我可以留在市集邊上搭個棚子幫人跑腿送貨,好歹能活。我就不跟你們走了。”
葛洪本來想勸兩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胡老三說得對,他跟鮑姑如今一個是化神初期一個是元嬰大圓滿,全力趕路的速度胡老三根本跟不上,強行帶在身邊反而把人架在火上烤。他拍了拍胡老三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保重。將來若是路過,還來喝你的酒。”
胡老三咧嘴一笑,綠豆眼亮晶晶的:“得嘞。等我攢夠了青木髓,釀一罈子好酒等著你們。”
分別那天早晨,天剛亮,草地上還掛著露珠。葛洪和鮑姑收拾了東西出了土屋,沿著來時的路走到獨木橋邊。胡老三站在橋頭沒過來,吊著胳膊朝他們擺了擺手,胖圓的臉上帶著笑,嘴裡喊著“走了走了別磨蹭”。葛洪回頭也擺了擺,然後踩著獨木橋過了界河。
過河之後他深吸一口氣,丹田裡的大日金焰經過這幾天的溫養己經恢復了七七八八,暗橘色重新燃回了金紅。他催動靈力包裹住自己和鮑姑,兩人同時離地而起,腳下生風朝著東方疾馳而去。鮑姑元嬰大圓滿的修為全力御風時速度並不慢,葛洪化神之後更是如虎添翼,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掠過密林的樹冠,把青木原墨綠色的屏障迅速甩在了身後。
趕路的日子枯燥而漫長。從青木原往東,大地逐漸從溼潤的草甸變成了起伏的丘陵,又從丘陵變成了大片大片的荒原。荒原上偶爾能看到一些孤立的山峰,形狀各異,有的像被刀劈過半截的,有的頂部平得跟桌面一樣,但全都寸草不生,風颳過來卷著細碎的砂礫打在臉上生疼。葛洪和鮑姑幾乎不做停留,每天天亮起飛,日落時找一處背風的山坳歇一晚,第二天繼續趕路。沿途的靈氣濃度時濃時淡,偶爾能感應到幾道陌生修士的神念從遠處掃過,雙方各不搭理,錯身而過。
走了大約半個月的時候,鮑姑忽然在半空中停住,眯著眼朝前方看了半天。葛洪跟著停下來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遠處的天際線上有一抹極淡的青色光暈,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雲層後面發著光。那光暈跟他們之前見過的任何地方都不同——墟市場的天光是灰青色的,青木原是暖黃的,而遠處那抹青色是一種深沉的、彷彿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碧色,映得半邊雲層都染了一層翡翠般的光澤。
“那邊有座城。”鮑姑說,聲音裡透著掩不住的期待。
兩人加快了速度。又飛了半個月——整整一個月有餘,那抹青色的光暈始終在前方不遠不近地懸著,像是永遠也到不了。葛洪一開始有些焦躁,但後來他漸漸察覺了緣由:那是護城大陣的光暈,龐大得覆蓋了方圓不知多少裡的範圍,遠遠看著近,實際上城本身還在數百里之外。這種規模的陣法,他在下界連想都不敢想。
等到第三十二天的時候,那座城終於完整地出現在了視野之中。葛洪在半空中停下俯瞰了片刻,喉頭動了動,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城池建在一片遼闊的平原上,西周圍著高聳入雲的青灰色城牆,城牆表面流轉著碧色的陣紋,每一道紋路里湧動的靈力都厚重得讓他胸口發悶。城內的建築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飛簷翹角的樓閣和高聳的塔樓錯落其間,無數道氣息從城池中散發出來,強弱交織成一片鋪天蓋地的靈壓網。那些氣息裡有化神期的,有比他更厚重凝練的煉虛期的,還有幾道深遠得如同山嶽般不動如山的合體期,甚至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氣息盤踞在城中央最高的一座塔頂——那是散仙,真正的仙人氣息。
“姑蘇城。”葛洪喃喃念出城門口匾額上的三個大字。城門進進出出的人流絡繹不絕,有人御劍飛行從頭頂掠過,有人騎著形態各異的靈獸步行入城,也有像他們一樣御風趕路的散修從西面八方匯過來。葛洪的神魂感知探過去,發現城中化神境界的人多如牛毛,偶爾掃到幾個築基期的修士反而稀罕得跟珍稀動物一樣,夾在中間匆匆趕路,頭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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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
卻不想意外得知賀斯聿心裡裝了個深愛多年的白月光,甘願為她自墜神壇為愛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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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丹築基,積萬丈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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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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