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語妍把臉埋在他胸口哭了一會兒。肩膀微微聳動，偶爾溢位幾聲抽噎，恰到好處地柔弱，又不會弄花妝容。

等她終於抬起頭時，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溼漉漉的，眼尾泛紅，長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她就用這樣一雙眼睛，怯生生、霧濛濛地望向路柯，彷彿他是無邊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那眼神，清澈又依賴，脆弱又信任，帶著點驚魂未定的餘悸，看誰誰迷糊。

路柯呼吸微微一滯。

圍觀的群眾更是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還是剛才那個下手狠辣、言辭勁爆的“霸王龍”妹妹嗎？這分明是隻受驚過度、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兔啊！這轉變也太快了吧？！

【神豪系統088：……宿主，您的情感表達模組切換是否過於流暢了？本系統資料庫對比顯示，此行為模式與“戰術性示弱以獲得優勢地位”策略匹配度高達93%。】系統的電子音裡似乎摻進了一絲極其人性化的無語。

蕭語妍在腦海中輕哼一聲，沒理會系統的吐槽，只將目光更專注地鎖在路柯臉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外套的衣料。

因為涉及當街鬥毆（雖然看起來是單方面毆打），所有人都被帶回了派出所。蕭語妍全程揪著路柯的衣角，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像只受驚後緊跟著唯一認識的人的小動物。那雙漂亮的眼睛時不時看向路柯，裡面清清楚楚寫著：我害怕，別走。

路柯被她看得心頭微軟，又有點無奈。按規矩，他得避嫌，但這情況……

審訊室裡（更準確說是詢問室），燈光白慘慘的。路柯和另一個年輕民警坐在對面。蕭語妍獨自坐在小椅子上，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首，卻微微低著頭，顯得格外單薄無助。

“江小姐，”路柯儘量讓聲音溫和公事公辦，“能說一下當時具體情況嗎？你為什麼要打那個人？”

蕭語妍抬起頭，眼圈又迅速紅了，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我、我不認識他……他突然衝過來拉住我，喊我妹妹，說我氣暈了爸媽，要帶我走……我嚇壞了……他力氣好大，我掙不開……我一緊張，就、就……”她咬了咬下唇，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應激反應，過失傷人。

“那……你說的那些話？”路柯頓了頓，想起她邊打邊控訴的“家暴嫂子”、“騙婚”、“帶男朋友回家”等勁爆內容，“是關於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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