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再度陷入短暫沉寂,凝滯的空氣緩緩流動。
賈漢·沙阿佇立窗前,搭在石臺上的指尖緩緩鬆開,緊繃多日的力道盡數褪去。指腹輕輕摩挲過粗糙冰涼的石面,緩慢收回手臂,積壓多日的沉重心事,隨這細微動作悄然鬆動。
他沒有立刻言語,再度轉身面朝窗外,靜靜凝望暮色中的凡湖。方才澄澈透亮的灰藍湖面,己然隨天光沉落,暈染成深沉的灰紫色,遼闊靜謐。遠方連綿的山脊輪廓,一點點沉入濃重暮色,天地歸於安寧沉寂。
晚風輕拂,他望著無聲流動的湖水,低聲輕語,不似問詢臣子,更似與天地獨白,與連日的惶惑對峙釋然:“這麼說,往後他們也不會再攻我黑羊。”
使者立在殿中,身姿端正,應聲輕而篤定,尾音乾淨利落,無半分遲疑、無一絲僥倖:“是。”
殿門之外,不知何時悄然佇立了兩道身影。
軍務大臣默默靠在門框一側,並未入殿,雙手攏於寬大袍袖之中,靜立無聲。似是途經此地,偶然聽聞殿內關鍵對話,不敢貿然入內驚擾君上,便靜靜駐足門邊,默然等候結局。財務大臣緊隨而立,與他隔著半步分寸的距離,二人並肩靜立,全程緘默、無人出聲。
使者那句篤定的應答落定之後,門檻外又是一陣綿長的靜默。
軍務大臣心底反覆掂量、反覆咀嚼這句答覆,反覆確認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數日來壓在心頭的巨石、懸在頭頂的利刃,終於轟然落地。良久,他才低聲開口,語氣平穩篤定,不是疑問,是塵埃落定的確認:“如此,我方總算能鬆一口氣了。”
身側的財務大臣依舊未曾言語,只輕輕呵出一口氣,綿長又輕微,像是將連日積壓在胸腔的惶恐、壓抑、惴惴不安,盡數緩緩吐散而出。
自努爾城潰敗、詭異神兵破城的訊息傳回王城,整座朝堂便被一層濃稠死寂的陰霾籠罩,人人惶惶不安、徹夜難眠,生怕戰火南下、國祚傾覆。而此刻,那層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重陰霾,正隨著這幾句簡短安穩的答覆,一點點緩緩散開。
窗外天光依舊持續暗沉,暮色漸濃、夜色將至,可大殿之內凝滯壓抑的氛圍,己然徹底鬆動,褪去了連日的窒息沉鬱。
賈漢·沙阿緩緩回身,目光沉沉落在使者臉上,靜靜凝望片刻。眼底的焦灼、疑慮、緊繃盡數緩緩褪去,像是徹底看清了所有答案,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將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結局,穩穩落定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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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參往前自親將,魯哈沙子王兒木帖“:稟回實據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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