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拉著兒子走下略顯陳舊的木質樓梯，腳踩在刷著紅漆的樓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剛走到一樓大堂，一股小米粥和麵食的香氣就飄了過來，還夾雜著一點煮雞蛋的味道。

只見王所長己經搓著手，一臉忐忑又殷勤地等在大堂通往餐廳的小門旁。

他看到秦壽父子，立刻擠出十二分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上來：“秦同志！秦小同志！早啊！昨晚休息得還好吧？小孩子不懂事，驚擾你們了，實在是……”

他話還沒說完，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秦壽身後，生怕再看見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兒子冒出來。

就在這時，招待所那扇鑲著玻璃的木質大門被推開了，晨光中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公安局的李副局長，依舊一臉嚴肅；他身後跟著一位年紀稍大、面容和善但眼神透著精明的民警（做筆錄的老張）；還有一位戴著眼鏡、夾著箇舊公文包、看起來有些書卷氣的中年男人，正是僑辦的老周。

王所長一見這陣仗，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他以為這是縣裡領導因為昨晚小胖和浩浩“夜探豪車”的事，派人來興師問罪了！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李、李局長！周主任！張同志！你們這麼早……” 王所長聲音都有點發顫，下意識就想解釋，“昨晚那事都怪我管教不嚴，我己經狠狠教訓過小胖了，保證……”

李副局長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明顯會錯意的慌張：“王所長，我們是來找秦壽同志瞭解一下情況的。”

他的目光越過王所長，落在了秦壽身上，“秦壽同志，早。昨晚休息得怎麼樣？方便的話，我們想再跟你詳細聊一聊，順便把縣委縣政府的一點慰問心意帶過來。”

說著，他示意了一下老周手裡提著的那網兜蘋果和桃酥。

秦壽心裡也是一緊，暗道：來了！果然一大早就來了！比他預想的還快！他臉上卻立刻堆起感激和略微受寵若驚的笑容：“李局長，周主任，張同志，你們太客氣了！還專門跑一趟，真是……我們休息得很好，王所長照顧得非常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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