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和白雪彎腰鑽進棚子。棚子很矮，坐在裡面剛好能首起腰，站起來就得低頭。防雨布被風吹得嘩嘩響，雨水從布的邊緣淌下來，在棚子前面形成一道水簾。

李閒最後進來，把竹筐也拖了進來。他身上己經溼了大半，道袍貼在身上，頭髮散下來幾縷，貼在額頭上。但他不在意，蹲下來，從筐裡翻出一樣東西——一小包乾柴。

“你還帶了柴？”小雅驚訝地問。

“習慣了。”李閒說。這是師父教他的規矩——上山必須帶三樣東西：刀、火、鹽。刀能砍柴開路，火能取暖做飯，鹽能調味防腐。這三樣東西在手，在山上就死不了。

他從包裡翻出打火機——還是那個一次性透明殼子的，裡頭的氣大概還能用個一兩次——引燃了一把松針。松針含油脂，一點就著，火苗躥起來，在棚子底下跳動著，把周圍照亮了。

他小心地把乾柴架上去，一根一根地加，火慢慢地旺起來。柴是乾的，燒起來沒有煙，只有一股好聞的松木香氣。火光映在三個人臉上，暖融融的，跟棚子外面冰冷的雨水形成了對比。

“還好你帶了這些東西，”小雅搓著手說，“不然我們就成落湯雞了。”

李閒沒說話。他從筐裡拿出那幾朵松乳菇、幾顆野山楂、還有一把野蔥，用樹枝串起來，架在火堆旁邊慢慢烤。又拿出那幾根玉米——系統昨天簽到來的——剝了皮，裹上芭蕉葉，塞在火堆邊的熱灰裡。

“餓了就先吃點東西，”他說，“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

小雅和白雪坐在防雨布上，膝蓋蜷起來，三個人擠在一起。棚子不大，三個人坐進去剛好肩膀挨著肩膀。小雅在左邊，白雪在中間，李閒在右邊。火堆在前面，熱氣撲在臉上，後背卻能感覺到從棚子邊緣滲進來的涼風。

雨越下越大。

不是那種溫柔的、淅淅瀝瀝的秋雨，是那種暴烈的、帶著怒氣的山雨。雨點打在石壁上，發出“啪啪啪”的脆響；打在防雨布上，是“咚咚咚”的悶響；打在樹葉上，是“沙沙沙”的碎響。三種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旋律的交響樂，渾厚、嘈雜、但又奇怪的讓人安心。

小雅看著棚子外面的雨幕，忽然說：“我以前上學的時候，有一次也是這麼大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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