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有有有！” 文員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求饒，手忙腳亂地在旁邊的控制光屏上操作。

光頭和剩下一個還能站著的打手投鼠忌器，不敢上前，只能用吃人的目光瞪著孫天。

資料流在光屏上快速閃爍。孫天一邊警惕著身後，一邊飛速瀏覽。越看，他眼中的寒意越盛，那寒意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色，似乎掙扎著要燃起，又被劇烈的頭痛和身體的虛弱壓制下去。

陳萬山。八十西歲。巨人集團股東。涅槃計劃。器官匹配優先順序A。自願捐獻檔案（偽造）。資金流向……備註：“該案例匹配度極高，流程順暢，己作為‘涅槃計劃’初期高效範例，上報秦先生處備案。受體陳術後若穩定，可優先列入‘接引’觀察序列。”

秦先生……

孫天記住了這個名字，也記住了陳萬山那張蒼老而冷漠的臉。他快速將關鍵資料壓縮，匯入自己手腕上那個破舊不堪、勉強能用的二手終端。

做完這一切，他鬆開了幾乎窒息暈厥的文員。文員軟倒在地，劇烈咳嗽。

孫天轉身，面對滿臉兇光、卻又不敢輕舉妄動的光頭。他甩了甩鐵棍上並不存在的血跡，目光落在光頭腰間別著的一個小小裝飾物上——那是一個不起眼的、金屬骷髏頭形狀的隨身碟，似乎是個掛件。

“這個，” 孫天用鐵棍指了指那骷髏隨身碟，“看著挺別緻。送我了，當醫藥費。”

光頭下意識想捂，孫天的鐵棍己經如毒蛇吐信般點出，輕輕一挑，掛繩斷裂，隨身碟落入孫天手中。入手微沉，質感特殊，不像普通玩意。孫天也來不及細看，順手塞進衣袋。

“告訴讓你幹活的人，” 孫天看著光頭，一字一句地說，“這事，沒完。”

說完，他不再看屋內的狼藉和那幾個失去戰鬥力、呻吟不止的打手，拎著鐵棍，轉身走出了這間令人作嘔的店鋪，身影沒入外面依舊昏暗的巷弄。

光頭獨眼通紅，死死盯著他消失的方向，掙扎著摸出自己的通訊器，按下一個緊急按鍵，嘶聲道：“……點子扎手！‘貨’的資訊可能漏了！是個送外賣的小子，叫孫天！他往東邊跑了！請求支援！請求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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