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教過的學生裡，最用功的一個。”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最上面一層抽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筆記本的封皮是牛皮紙的，邊角磨損了，用膠帶粘過。他把它放在曉莉面前。“這是我的印地語筆記，我整理了十年。送給你。”

曉莉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有印地語的語法規則、常用句型、文化背景，還有一些他在印度生活的見聞和感悟。字跡很工整，一筆一畫，像是在雕刻。有些地方用紅筆做了標記，有些地方貼著剪報，有些地方夾著照片——泰姬陵、恆河、孟買的街頭。每一頁都寫滿了，沒有留白。

“馬教官，這太珍貴了……”

“拿著。”馬教官擺了擺手，重新戴上老花鏡，“我老了，用不上了。你還年輕，用得著。邊境上，需要會說印地語的人。”

曉莉看著手裡的書，眼眶發熱。她站起來，給馬教官敬了一個禮。

“謝謝教官。”

馬教官笑了，笑得很淡，但很溫暖。“去吧，好好學。別讓我失望。”

第五週，曉莉的印地語有了質的飛躍。她己經能讀簡單的文章了，也能進行基本的對話。馬教官說她“有語言天賦”，但曉莉知道，那不是天賦，是拼命。每天凌晨西點起床，每天只睡西個小時，每天背一百個單詞，每天練一百遍發音。她的舌頭磨破了，喉嚨也啞了，手指上全是寫單詞磨出的繭子。這些，才是她進步的原因。

第六週的一個晚上，曉莉在走廊裡學印地語的時候，戰狼從旁邊經過。他手裡拿著一本阿拉伯語教材，書頁上貼滿了彩色的標籤。他在曉莉面前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你在學印地語？”他的聲音很低，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是。”曉莉抬起頭。

“為什麼？”

“因為將來可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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