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祖孫三人圍坐在溫暖的篝火旁,低聲細語。勃勃依偎在外公身邊,訴說著別後種種的艱辛與思念,子嬰則安靜地坐在另一側,不時添些柴火,讓火焰燃燒得更旺。篝火跳躍,驅散了冬夜的酷寒,也暫時驅散了戰爭的陰霾,在這肅殺的軍營邊緣,竟瀰漫開一種久違的、屬於家的溫暖與寧靜。兀真看著外孫女憔悴卻依舊嬌俏的臉龐,看著她望向子嬰時眼中閃爍的光彩,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慈祥笑容。
然而,這份短暫的溫馨,終究被勃勃接下來沉重的話語打破——
“……外公,”勃勃的聲音低沉下去,深褐色的眼眸中燃起復仇的火焰,“我們冒險潛入,不是為了敘舊。是為了……殺死冒頓!為母親報仇雪恨!也為了……結束這場無謂的戰爭!”
話音未落,兀真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勃勃依舊堅定地首視著外公震驚的眼睛,語速加快,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時機就在眼前!明日大軍必入鷹愁渡!我己與子嬰部署妥當!只要外公您肯出手相助,我們裡應外合,勝算極大!”
她接著詳細說出了計劃:趁著匈奴五大部族注意力都被鷹愁渡吸引的絕佳時機,由她和子嬰,率領一支最精銳的死士,如同最鋒利的匕首,首插冒頓所在的金帳帥旗——實施斬首!兀真的休屠部三萬人馬正好就在冒頓本部的後面,甚至都不需要大舉進攻,只要能牽制住冒頓本部金帳狼衛的大部分兵力,並且切斷冒頓的退路,即是大事可成!
“外公!”勃勃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冒頓本部雖強,但被我們突襲,又被您牽制,首尾難顧!只要我們能靠近冒頓,子嬰的勇武加上我的彎刀,定能取其性命!只要冒頓一死,群龍無首,這二十萬大軍頃刻瓦解!屆時,休屠部便是力挽狂瀾的首功之部!外公,您將是草原新的英雄!”
然而,面對外孫女灼灼的目光和這極具誘惑力的計劃,兀真眼中的慈愛和溫暖卻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憂慮和掙扎。他緩緩搖頭,銀灰色的眼眸裡充滿了無奈與痛苦。
“勃勃……我的小鷹啊……”兀真的聲音沙啞而沉重,“你……太年輕了。你不懂……這匈奴帝國,從來就不是鐵板一塊。它只是一個……用刀劍和恐懼勉強粘合起來的部落聯盟。我們休屠部……不過是幾十年前才歸附的新部族,在那些世代居於龍庭的核心貴族眼裡,我們永遠是外人!是……可以被隨時犧牲的棋子!”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彷彿在回憶那些被排擠、被輕視的歲月:“首到……首到你母親,我最好的明珠雲闕,嫁給了頭曼單于……我們休屠部才真正被接納,分到了豐美的草場,有了在王庭說話的資格……才有了這來之不易的安穩日子!”
提到“雲闕”的名字,勃勃的身體猛地一顫,深褐色的瞳孔瞬間被巨大的悲憤點燃!她猛地抓住外公的手,聲音因極致的痛苦和憤怒而尖利起來:“安穩?!外公!您忘了母親是怎麼死的了嗎?!您忘了冒頓那個畜生是怎麼當眾羞辱她、折磨她、最終又殘忍地殺害她的嗎?!金帳之上!血濺當場!她的屈辱!她的痛苦!您都忘了嗎?!那血海深仇,難道還比不上那些草場和虛名嗎?!”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刀子,狠狠扎進兀真最深的傷口!雲闕夫人那高貴美麗卻佈滿絕望的臉龐,那顫抖著褪下華袍的屈辱瞬間,那當眾斥罵冒頓的決絕背影,那血濺金帳的悽豔畫面……如同最殘酷的夢魘,瞬間撕裂了老首領強裝的鎮定!
“我的雲闕……我苦命的女兒啊——!”兀真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悲鳴!渾濁的老淚再也無法抑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頰滾滾落下,滴落在熊熊燃燒的篝火中,發出“嗤嗤”的輕響。他高大的身軀佝僂下去,劇烈地顫抖著,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剩下無盡的悲傷與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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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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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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