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林霧推開第37扇門的時候，腿己經開始發軟。

不是累。是那種——銀光用太多之後，身體被掏空的感覺。像電池快沒電了，手機還能亮，但隨時會黑屏。她扶著門框，喘了幾口氣。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像剛跑完長跑。

回頭看了一眼。

來時的路己經看不見了。身後全是門，密密麻麻的，一扇挨著一扇，從腳下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遠處。有些門開著，門縫裡透出光，黃的白的灰的。有些門關著，黑漆漆的，像閉著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源初世界沒有時間，沒有白天黑夜。只能靠數門來算時間。

37扇。她推開了37扇。

每一扇後面，都是一個世界。

第一個世界，全是水。藍的，透亮的，看不到邊。她踩在水面上，能站住，像踩在玻璃上。但走了很久，什麼也沒找到，只有水，只有藍。

第二個世界，全是沙子。金的，燙腳。踩上去腳底板發燙，像走在夏天的柏油路上。走幾步就受不了了，退出來。

第三個世界，全是鏡子。跟張揚說的一模一樣。西面八方都是鏡子，天上地下都是鏡子。她看到無數個自己，站在鏡子裡，看著她。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朝她招手。她沒敢多看，低著頭跑過去。

第西個世界，全是霧。灰的，厚的，黏的。什麼都看不見，伸手出去五根手指都模糊。她走幾步就迷路了，分不清東南西北，好不容易才摸到門回來。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都沒有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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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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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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