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笑，跟小小也一樣。嘴角先動，然後眼睛彎起來，彎成月牙形。

“你來了。”她說，“我等你很久了。”

我站在那兒，看著她。 不知道說什麼。 她走過來，伸出手。 手心裡，有一樣東西。 一塊碎片。 銀色的，發著光，跟之前那些一樣。 “最後一塊。”她說，“拿了，你就完整了。” 我愣住了。 最後一塊？ 我己經有七塊了。 她看著我的表情，笑了。那個笑，好像在說“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那是你媽的。”她說，“這是我的。” 媽媽的？ 她給我的那些，是媽媽攢的？ 那這一塊……

“是你的。”她說，“你五歲那年，進來的時候，留下的一塊。那時候你還小，不知道。你從那個世界出來，把自己落了一塊在這兒。”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拿了，你就能進去。”她說，“不拿，你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

“這條路，只能往前走。”她指著身後那扇門，“進去，或者回頭。回頭的話，就再也找不到路了。這條路會消失，那些門會消失，你會在灰色裡一首走，走到死。”

我站在那兒，看著那塊碎片。 拿了，就能進去。 進去之後呢？ 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得拿。 我伸出手。 接過那塊碎片。

銀光湧進來。從手心開始，往胳膊裡走，往肩膀裡走，往全身走。

暖的。 很暖很暖。 暖得想哭。 那個女人，開始變淡。 從腳開始，一點一點，變透明。先是鞋子沒了，然後是腳，然後是小腿，然後是大腿。 她看著我，還在笑。 “謝謝你。”她說，“讓我等到你。” 然後她沒了。 就剩我一個人站在那扇門前。 攥著那塊碎片。 八塊。 我有了八塊。

西

我轉過身，往回看。

沈夜站在遠處，看著我。他站在那條路上，站在那些門中間，小小的一個點。

那條路，那些門，都在。 但我能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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