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走進那扇門的時候，我以為會看到什麼。 灰色的荒原？銀色的光？還是那些熟悉的世界？ 都沒有。 門後面，是一條路。

很長的路，看不到盡頭。路是灰白色的，像水泥鋪的，但踩上去軟軟的，有點彈性。路兩邊，全是門。

木頭的，鐵的，玻璃的，發光的，生鏽的。有的門嶄新嶄新的，漆都沒掉；有的門破得只剩個框，門板都不知道哪兒去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從路邊一首排到看不見的地方，一眼望不到邊。

每扇門後面，都是一個世界。 那些我去過的，沒去過的，活著的，死了的。 都在這裡。

我站在路口，不知道該往哪兒走。腳下像生了根，邁不動步子。

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夜。 他也進來了。

他走到我旁邊，站在那兒，看著那些門。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在動，從左掃到右，從近掃到遠。

“這麼多……”我說。

他點頭。 “三千六百個。”

三千六百個世界。 有的還在，有的己經沒了。有的裡面有人，有的裡面空了。有的亮著光，有的黑漆漆的。

他指著遠處一個方向。 “那邊，是源初世界。”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什麼都看不見。

只有路，和路兩邊的門，一首延伸到天邊。天是灰的，地是灰的，那些門也是灰的，灰得看不清哪兒是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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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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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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