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以為從血肉迷宮出來，能歇兩天。那天回來之後，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中間醒了幾次，喝口水翻個身又睡過去。夢裡全是那個小女孩的臉，扎著小辮子，問我能不能帶她出去。

但第二天早上，沈夜又來了。

站在樓下，仰著頭，看著天上那扇門。他穿著那件灰衣服，手插在口袋裡，腳邊落了幾片樹葉，他也沒動，就那麼站著。

我下樓，走到他旁邊。腳還有點軟，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今天還去？”

他轉過頭，看著我。他眼睛裡有紅血絲，不知道是一夜沒睡還是剛醒。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塊碎片。 我昨天拿回來的那塊。 “昨天那個碎片，是假的。” 我愣住了。 什麼？ 他把碎片放在手心裡，伸到我面前。 “你看。”

我湊過去看。陽光照在那塊碎片上，還是發著銀光，跟之前拿的沒兩樣。但仔細看，光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像蟲子。

細細小小的，透明的，在光裡遊。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往上游有的往下沉，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這是……” “這個世界的種子。”他說，“你拿的那個，不是核心碎片。是它故意讓你拿的。” 故意？

“那個世界是活的。”他說，“它會騙人。你拿的這塊，是它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就像壁虎斷尾巴，讓你以為拿到了，其實真正的核心，在它心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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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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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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