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從血肉迷宮回來之後，我病了兩天。

不是真病，是那種——身體沒力氣，腦子也不轉，就想躺著。躺著躺著能睡過去，睡醒了還不想動，翻個身接著躺。姜萌端飯進來，我吃兩口就不想吃了。小小端水進來，我喝兩口就放那兒了。

姜萌說我累著了。 小小說是嚇著了。

媽媽沒說話，就坐在床邊，看著我。她坐那把木頭椅子上，一坐就是半天，也不玩手機也不看書，就那麼坐著。有時候我睜開眼，她就看著我，我問她看啥，她說看看你。

我就那麼躺著，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裂縫還在，從牆角一首延伸到燈旁邊。我盯著它，腦子裡全是小辮子最後那個笑。

“姐姐，外面真的有陽光嗎？” 有。 真的有。 但她看不到了。 第三天早上，我爬起來。

腿還有點軟，像踩在棉花上，但能走了。我扶著牆走到衛生間，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嘴唇發白，頭髮亂糟糟的。我衝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笑得跟哭似的。

走到窗邊，看著天上那扇門。 它還在。 還開著。 還等我。

沈夜站在樓下，仰著頭，也在看。他穿著那件灰衣服，兩隻手插在口袋裡，一動不動。旁邊有買菜的老太太經過，回頭看他好幾眼，他也不理。

我下樓，走到他旁邊。 “今天去哪兒？”

他轉過頭，看著我。他眼睛在我臉上停了幾秒，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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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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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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